“宋……宋总。”凉念禾哭得一抽一抽的,肩膀耸动,“如果没有你,我,我真的……” “你对我这么好,我,我又不是你的妹妹,我心里……受之有愧……” “我是孤儿,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,被凉家收养之后,过的也是寄人篱下的日子。从我出生到现在,对我最好的人,一共只有三个。” “一个是林珍阿姨,她是看着我在孤儿院里长大的,我救过她的命。一个是安雅,她是我最好的闺蜜,多年的友情。还有一个,就是宋总你了。可是我跟你,非亲非故……” “谢谢,真的太谢谢了……” 她哭得快要背过气去,满脸的泪水。 本来凉念禾可以在人前坚强起来的,但是宋知序的细心周到,击溃了她的心墙。 防线崩塌。 她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而已,为什么要经历承受这么多的坎坷啊…… 宋知序弯腰在她身边坐下,不停的给她递纸。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,尤其是女人,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亲妹妹。 他只有满满的心疼。 宋知序是行动派,只会做,不太会说。 “你……你就当我是你的哥哥吧。”宋知序回答,“念禾,拿着这两份证据,回到司苑,和司墨离摊牌。你恢复自由的那一天,不会太久了。” 凉念禾连连点头:“好……好。” “不过在监控里,宁以楠质问了两件事。一是司墨离为什么会出现,二是凉佳云的孩子是谁的。这些,你清楚吗?” “嗯。司墨离跟我说过,那一晚,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。” 所以,在凉佳云道出真相的时候,凉念禾就确定了,凉佳云没有撒谎,句句属实。 司墨离的确在新婚之夜,出现在酒店。 因为他要解身上余下的情药。 至于,凉佳云的孩子是谁的…… 呵,更容易查出来了。 凉念禾吸了吸鼻子,哭得眼眶通红,鼻子堵塞,声音也闷闷的:“宋总,我先走了。” 她觉得自己哭成这样很丢脸,不想让宋知序看见自己这狼狈的模样。 宋知序亲自将她送上了车。 “念禾,”他站在车外,目光温柔的看着她,“在不久的以后,我们又会见面的。” 她回答:“是的,希望再见的时候,我是自由的。” “会的。你想要的,都会得到的,念禾。” 凉念禾朝他挥挥手,努力的扬起一个笑脸。 只是她的泪水,还挂在眼睫上。 车窗升起,车辆缓缓启动,凉念禾望着宋知序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不见。 她这才仰头靠在后座上,闭着眼,任凭泪水肆虐。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,猜测那晚的男人会是谁,但无论如何都猜不到…… 是司墨离。 难怪他和她亲热的时候,她会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 原来是因为,他们早已经融为一体。 曾经凉念禾想,如果那晚是司墨离要了她的话,一切就会变得简单,她也能过得好起来,她的孩子也能是人上人,含着金汤匙出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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