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店的房间,是我爸开的,他顺藤摸瓜的查到我们凉家来了。司墨离要我爸交出那晚的女人,我爸怎么交?把凉念禾交给他吗?那我们家就彻底的完了!思来想去的,最后我们家一致决定,让我冒充凉念禾,假装那一晚是我和司墨离发生了关系!” “司墨离相信了,并且还说,会对我负责。于是,我留在了司墨离的身边。他一直都以为,那晚的女人就是我……直到现在,他依然被蒙在鼓里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 凉佳云又开始大笑起来,笑声刺耳。 “他不知道,他要的是凉念禾的身体,更不知道,他口口声声说凉念禾怀的是野种,其实那是他自己的骨肉血脉,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宁以楠,你说,这好不好笑?” “最开始,司墨离还示意我去弄掉凉念禾的孩子。后来,他不想我插手了,他自己开始动手,就差把凉念禾亲手送上手术台做流产手术了!他那么的厌恶凉念禾的孩子,实际呢,那是他和凉念禾的孩子啊……” “你说说,司墨离要是知道真相了,会是什么表情?他该多悔恨!凉念禾也不会原谅他吧!不过话说回来,凉念禾也是一根筋,非要留着孩子,她要是愿意打掉的话,等她和司墨离知道真相后,那表情肯定更精彩……” 凉佳云笑得前俯后仰,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,如同一个疯子。 宁以楠死死的握住她的肩膀:“先别疯,凉佳云,你还没说完!司墨离为什么那一晚会出现在念禾的房间?他又为什么会要了念禾?他是新郎,也是新婚之夜,他应该在司苑才对啊!” “还有,他为什么那么自然的进入酒店房间,和陌生女人发生关系,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?以他的身份,他不是随便乱搞男女关系的人!” “司墨离怎么知道房间号的?他怎么会在酒店?那个时候,他还是一个活死人,躺在医院二十四小时需要氧气!” “说话啊!”宁以楠拼命的摇晃着凉佳云的肩膀,“回答我!” 凉佳云又哭又笑的,眼神涣散:“你问我?我去问谁?” “你不清楚?” “我怎么会知道司墨离的事情呢。”凉佳云回答,“你去问他才对。” 宁以楠狠狠咬牙,司墨离到底在干什么? 如果司墨离不出现的话,那晚,凉念禾就安全了! “宁以楠,我知道的,我都已经说了。新婚之夜发生的事情,就是这样。是你没来,是司墨离突然来了,阴差阳错的,才会有接下来一系列的误会。” “其实你应该现身的,哪怕是在房间里陪凉念禾坐一晚上,聊聊天也行。结果,你选择了最愚蠢的方法,让司墨离要了凉念禾,还怀上了孩子。他们有孩子了啊,宁以楠,你没有机会追回凉念禾了!” “我也没有机会了,”凉佳云突然嚎啕大哭起来,“我顶替了凉念禾,我根本什么都不是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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