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。”宋知序说着,指了指屏幕,“我让你看监控,是因为……凉家三口人,个个都知道你孩子父亲是谁。他们知道的,还不仅仅是这些。那晚的事情,他们心里最有数。” “等下,我安排的人就会去拷问,这一次,他们肯定会松口说出真相的。” 凉念禾又是一惊:“他们,他们一直都知道?” “是。” “他们知道那晚的男人是谁,也知道我怀了谁的孩子?!虽然宁以楠那晚没有来,但,但他们一直都清楚?” 宋知序再次给她肯定的回答:“是。” 凉念禾的脑子暂时性的…… 一片空白。 “看完监控,再看鉴定结果。”宋知序说,“你才会接受所有的事实真相。” 凉念禾的脸色有些发白。 她好像……有点理解宋知序今天的所作所为了。 “是不是真相太不可思议了,是不是如果你单纯的告诉我,我根本不会相信也接受不了。所以,你……你才会接我出来,用两个小时,让我亲眼见证真相的诞生。” “没错,念禾。连我,看见鉴定结果的那一刻,都认为是弄错了。” 宋知序见多识广,足智多谋,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相信,何况凉念禾呢。 凉念禾抬眼,看向监控。 她无法预料到,自己接下来会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。 她苦苦追寻的真相,原来,就在凉家人的手中。 如果不是宋知序,还不知道,她要被瞒到什么时候…… 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有监控视频里,传出来细微的声响。 凉念禾眼睛一眨不眨,她生怕自己眨眼的功夫,就错过了最重要的信息。 凉佳云还是缩在墙角,不知道在想什么,很久很久都没动一下。 倒是凉父和凉母,时不时的说几句话。 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……”凉父连连摇头,“唉,这把年纪了,还要遭这种罪。” 凉母安慰道:“司总会找到我们的,再等等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别可是了,都到这一步了,”凉母打断他,“见机行事。” 凉父说:“问题是,司总找到了我们,我们也没好日子过!他要打掉佳云的孩子啊!” 眼看着两个人要吵起来,忽然,门开了。 光亮照了进来。 凉家人齐齐的往门口望去。m.biqubao.com “宁以楠!”凉母当即喊道,“你快放我们出去!” 站在门口的人,正是宁以楠。 凉念禾看见他的时候,也是一怔,下意识的望向宋知序。 “他帮了不少忙。”不用她问,宋知序解释道,“司城他比我熟,他和你认识的时间久,更了解你。我们合作得非常顺利。”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 “就当他是在弥补你。”宋知序说,“这是他应该为你做的。” 凉念禾没再说话,重新盯着监控。 她的手始终紧握着,透露出她内心的惶恐和不安。 狭小的房间里,因为宁以楠的出现,显得更为拥挤。 凉佳云缓缓的站了起来:“宁以楠,你绑架我们,到底是想干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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