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望着窗户,外面太阳明晃晃的照着,好一个艳阳天。 但对她来说,又是被软禁的一天。 无趣。 她叹了口气,勉强的吃了一点东西,放下了筷子。 “太太,您再吃点吧。”管家劝道,“别饿着了身子。” 凉念禾摇摇头,起身准备回房间。 这时,一名佣人端着一盅燕窝走了过来:“太太,这是老宅的林夫人特意吩咐我做的,您吃不下别的,就吃点这个,放了蜂蜜,但不是很甜,尝尝。” 林珍隔三差五的给凉念禾送补品,这是司苑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。 看在妈的份上,凉念禾重新坐了下来。 她喝了两口,确实不错,开胃又滋补。 佣人在旁边伺候着。 管家看见这一幕,稍稍的感到欣慰,恰好又有别的事情找他,他便离开了餐厅。 佣人看见他走远之后,才走上前,轻声说道:“太太,味道怎么样?” “不错。” “林夫人为您选的上品燕窝,是国外进口的,市面上都买不到呢。” 凉念禾“嗯”了一声,安静的吃着,不想说太多话。 但这个佣人,却一直说个不停,并且每句话都不离林珍。 凉念禾吃完以后,她又说道:“太太,好吃吧,我再去给您盛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 “还有剩呢,太太,还是吃吧。” 凉念禾蹙着眉,看向她:“我说了我……” 佣人却定定的和她对视着,没有闪躲,眼神坚定。 凉念禾心头一跳。 想起佣人刚才频繁的提到林珍,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 顿了顿,凉念禾忽然站了起来:“妈送的那些燕窝在厨房吗?我去看看。” “好的太太,这边请。” 进入厨房,储物柜里放着许多燕窝。 凉念禾站在柜子前,拿着一盏燕窝,翻来覆去的看着,时不时的侧头和佣人说两句话。 很平常的画面,没有人会多想。 然而,她们两个人的聊天内容,却是相当绝密! “你是妈派来的人?”凉念禾声音压得很低,“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?” “不,我是宋先生的人。” 宋知序! 听到这句话,凉念禾的手都不受控制的开始发颤发抖。 被软禁在司苑这些天,她最大的盼头,就是宋知序什么时候能够来救她。 盼啊盼,等啊等,终于,她见到宋知序安插的人了! “是宋先生通过林夫人的关系,将我塞进司苑的。”佣人说,“宋先生交代我来给您传话。” 凉念禾稳住心神:“你说。” “宋先生让您照顾好自己,身体第一,不要和司墨离对抗,硬碰硬。他已经在安排了,请您放宽心,有他在,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 “宋先生还说,关于您孩子的父亲,也许很快就会找到了,您耐心等候。有消息了,他会第一时间想办法通过我,告诉您。” “还有就是……凉家人,是宋先生带走的。” 凉念禾十分意外。 竟然是宋知序抓走了凉佳云? 为什么? 她还想再问,但是厨房里已经走进来了别的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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