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珍点点头,一眼扫过去,很快发现了空着的工位。 她再往旁边看去,一个面容乖巧的女孩子坐在那里,正对着电脑认真工作。 “我有点渴。”林珍忽然出声,“麻烦你去给我倒杯水吧。” 秘书应道:“好的林夫人,您稍等。” 等秘书一离开,林珍直奔凉念禾的工位。 许安雅正在专心致志的工作,余光瞥见旁边的工位上站了一个人,心里一喜:“念禾……哎?” 她以为凉念禾回来上班了。 结果一看,是一位她完全不认识的阿姨。 但仔细瞧着,阿姨眉眼间又有点眼熟。 见阿姨盯着自己,许安雅十分礼貌的打招呼:“您好,请问您找谁?” “我……找你。” 许安雅愣了一下:“可是,我,我不认识您啊,阿姨。” 林珍往茶水间的方向看了一眼。 女秘书正在放茶叶。 时间紧迫,必须要挑重点说,不能耽误了。 “你是不是念禾的闺蜜?”林珍问道,“她的大学同学,一直关系很要好的那个,之前还和她来过孤儿院。是不是?” 许安雅点了点头:“对。” “就是你了,没错。”林珍一把握住她的手,声音放得很轻很轻,“我是念禾的婆婆,司墨离的妈。” 许安雅瞪大眼睛:“您……您您……” “念禾现在被困在司苑里,失去自由,不能和外界沟通,她和墨离已经闹到生离死别的地步了。”林珍语速飞快,“想要救她,必须要有人帮忙。我能力不足,只能找外援。” “你应该知道念禾的很多事,你也知道该找谁的,对不对?” 此时,女秘书已经端着茶水,往这边走来了。 林珍一股脑的将凉念禾的情况都跟许安雅说了,最后仔细叮嘱道:“要小心行动,不要鲁莽,从长计议。否则的话,很有可能惊动墨离,念禾想要自由,更难了。” 虽然她是司墨离的母亲,但是她也明白,这段婚姻算是到头了。 她更希望念禾平安快乐。 所以,她帮念禾离开,远走高飞,而不是帮自己儿子强行的留住念禾。 许安雅还没回过神来,林珍已经转过身。 恰好,秘书端着茶水走近:“林夫人,有点烫,慢点喝。” “嗯。” 林珍神色自如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,渐渐的走远。 她能做的,就是这些了。 希望许安雅真的能顺利找到那个能出谋划策的人。 也希望,她没有理解错念禾的意思。 林珍又随意的逛了一圈,然后就离开了司氏集团。 看起来风平浪静。 女秘书将情况汇报给司墨离:“司总,林夫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,也没有私下接触任何人,更没有单独和谁待在一起。全程我都在陪同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司墨离头也不抬,处理着手边高高堆积的文件。 可能,妈真的就是路过,所以进来看看坐坐吧。 再说了,妈能做些什么呢? 她现在连凉念禾的面都见不到。 除了他之外,没有人可以见到凉念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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