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再问问从孤儿院收养了孩子,结果当做物品一般,随意交易,又构成什么罪。” 他说着,径直迈步走入客厅,在沙发主位上坐下。 宋知序四处环顾了一圈。 凉家虽然不说大富大贵,但也是做生意的人,有点家底。 这别墅装修的还算可以,当然,跟宋家肯定是没法比。 妹妹从小住在这里面的话,有点委屈,但是比孤儿院好多了。 可惜,这凉家对她如此的恶劣,还不如让她在孤儿院长大,起码有林珍可以照顾她,快快乐乐自由自在,拥有可以自己做主的人生。 凉父听得一惊。 宋知序口中所说的事情,都是不为人知的秘密,是家丑,绝对不能外扬的,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。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! “怎么不吭声了?嗯?”宋知序瞥了凉父一眼,“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?” 他嗤笑一声:“你们当初收养凉念禾,没有通过正规合法的手续吧?这算买卖人口,完全可以判刑。还有,你将她的第一次随意标价,进入黑市交易……” 没等宋知序说完,凉父急忙出声打断:“你在说什么?我,我一个字都听不懂!” “不懂?”宋知序挑眉,笑了笑,“没关系,你很快就会懂的。” 他侧头,看向楼梯处的那对母女。 “愣着干什么?”宋知序说,“下来吧,坐坐,聊会儿天。” 凉佳云盯着他:“你……是凉念禾那边的人?”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,他处处都在维护凉念禾,帮凉念禾说话! “是。”宋知序点头,“有点小聪明,只是你这点聪明,都没用在正途上。这二十多年,你没少欺负念禾吧。” 凉佳云没有回答,而是继续问道:“你刚才说的那些事,都是凉念禾告诉你的?” 凉母啐了一口:“这个小婊子,这点事捅到司家去也就算了,居然连不认识的人也说……她这张嘴干脆撕了算了,一天到晚的到处传播,搞臭我们家的名声!” 本来宋知序的表情还算正常的,在凉母开口之后,他的脸色瞬间阴沉。 平时不怎么生气的人,一旦起了怒意…… 更为可怕! “不是她告诉我的,”宋知序目光犀利,“是我查出来的。” 凉家人异口同声的问道:“什么?” 他居然能查到?还查得如此准确! 这背后是有多大的势力! 下一秒,宋知序抬手指着凉母:“刚才,你骂凉念禾是什么?” “我……”凉母对上他的眼睛,瞬间慌了,竟然哆哆嗦嗦的,说不出话来,不敢承认。 宋知序抿唇,一个字也没有说,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。 马上就有保镖上前,三两步跨上楼梯,来到凉母面前。 “啪啪!” 清脆的耳光声,响彻凉家别墅。 凉母被扇得站都站不稳,倒在楼梯上,又狼狈的滚落下来,发出咚咚咚的闷响。 她直接滚到了楼梯口,一身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。 “妈!”凉佳云看着这一幕,赶紧跑下楼去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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