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爱我不屈,却又想我妥协。你爱我追求自由,却又想将我禁锢在你的身边。你爱我有原则,却希望我为你打破底线……司墨离,你想一想,你是不是一个很矛盾的人?乖巧听话顺从的凉念禾,还是你爱的凉念禾吗?” 司墨离的喉结滚了滚。 对,就是在他和她一次又一次的争执中,他不知不觉的为她沦陷。 如果一开始凉念禾就对他百依百顺,他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。 太多女人为了能够在司墨离身边留有一席之地,各种讨好乖巧,挖空心思的哄他欢心……只有凉念禾,只有她才会跟他对着干,从不知道顺着他的心思! 凉念禾话锋一转:“只可惜……司墨离,你的爱,我要不起,我更不想要。” 他低头,鼻尖碰着她的鼻尖:“但我的爱,只给过你。” “可我不稀罕,”凉念禾回答,“你还是给那些稀罕这份爱的女人……比如,凉佳云。为了你,她什么都可以做,你叫她往东,她绝对不会往西。”biqubao.com 司墨离慢慢眯眼:“我不喜欢凉佳云。对我来说,她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,根本不及你的万分之一。我以前……跟你解释过。” “你不喜欢她,还跟她上床?还允许她怀上你的孩子?还将她留在身边,各种照顾?”凉念禾一句接着一句的反问,“你当我是傻子吗?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!” 他眉头皱起。 “光是能让她怀孕,就说明你对她的重视了。不然,司墨离,你可以做好避孕措施,不是你带了涛,就是她当场吃避孕药。” “看来,你很在意我和她……睡过。” 凉念禾咬咬唇:“我才不在意!我只是觉得你一边说着爱我,一边又和她牵扯不清,太膈应了!” “我和凉佳云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 司墨离仔细回忆一遍,发现他没有认真的和她说过,他和凉佳云之间的事情。 她误会了。 那么借着今天这个机会,他要好好的解释清楚。 “呵,”凉念禾冷笑,“那还能是哪样?男人和女人之间,不就是那么回事吗?” 司墨离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,眸光深邃幽暗。 “凉念禾,在我们新婚的第二天,你推开门,看见本应该安静躺在病床上的我,却好端端的站在病床边,正在穿病号服,是不是?” 她一怔,下意识的点点头:“是。我亲眼所见。” 这个疑惑,到现在凉念禾都没有解开。 她问过司墨离,他却避而不谈,或者含糊其辞。 今天……他要解释了吗? “当时我以为你醒了,叫来了司家人,结果闹了一场乌龙,你还是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。”凉念禾说,“可是,我确定我没有看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新婚当晚,你去了哪里?又发生了些什么?” 她莫名的心脏发紧,有一种窥探真相的紧张感。 司墨离缓缓开口:“那一晚,我和凉佳云在一起。” 凉念禾愣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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