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把她怎么样呢。”司墨离音色低缓,听不出半点怒火,“只不过是想关心她罢了。” “你关心我?”凉念禾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司墨离,从头到尾,你都是一个自私自利,自以为是的人罢了。你以自己为中心,以爱为名,做了多少伤害我的事,你心里没有一点数吗?” “我会改的。”他说,“你教我,行不行?” 一副商量的语气。 凉念禾听得头皮发麻,后背发毛。 司墨离这个人最恐怖的地方在于,他总是将他做的那些伤害她的事情,抛到脑后,并且觉得不值一提,还觉得是她在小题大做。 只要他好声好气的哄几句,稍微服个软认个错,那些事情就能一笔勾销,从未发生过。 他根本不在乎凉念禾是怎么想的,那些伤有没有愈合,会不会在心里留下一辈子的疤痕。 一句话,司墨离不懂得什么叫做“共情”。 见凉念禾迟迟不说话,他勾了勾唇角,抽出几张纸巾递到她面前:“擦一擦。” 泪水,还挂在她的眼睫上。 凉念禾别过头去,没有接纸巾。 意外的是,下一秒,司墨离弯下腰来,仔细的替她擦着眼泪。 他真的很温柔,没有半分暴躁的气息。 凉念禾浑身却止不住的颤抖。 前一秒,他能将她毫不客气的在地上拖拽。 下一秒,他又能若无其事的为她擦眼泪。 这就是司墨离的爱。 谁敢要?谁要得起? “好了,不哭了。”司墨离淡淡道,“念禾,闹够了没有?嗯?” “闹?” “是的。闹够了,我们就回家,不要惹得爷爷和妈心情不好。没闹够的话……”司墨离顿了顿,“没关系,我可以继续奉陪。” 凉念禾猛然抬眼看着他:“什么意思?” “不明白吗?”司墨离回答,“不管怎样,最后,你都是要跟我回到司苑,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的。想离婚?除非,我死了。” 他将“死”这个字咬得很重,清晰的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 他在表态。 哪怕沸沸扬扬满城风雨,他司墨离,不会放开凉念禾的手。 他和她,要做一辈子的夫妻。 司墨离嘴角的笑意更深,手上的动作更轻柔,确定将她的泪水都擦拭干净之后,他才收回手,直起身。 顺便,他还看了一眼时间。 “嗯,凉佳云快到了。”他说。 司墨离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,把玩着手机,一副随意又漫不经心的感觉。 他这个样子,给凉念禾一种哪怕她再努力,将事情闹得再大,也依然逃不出他手掌心的无力感。 他,主宰一切。biqubao.com 可是凉念禾不服输,不甘心。 她就不信,司墨离可以一手遮天,可以永远禁锢住她! 司家的这一闹,是凉念禾的手段之一,她为了拖延时间罢了。 只要她拖到她再见到宋知序,她就有机会,远离这所有的是是非非! 外面传来脚步声。 很快,凉佳云走了进来。 司老爷子凌厉的目光,还有林珍嫌弃又厌恶的眼神,都盯着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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