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愣愣的跟着往前走了两步,突然停了下来:“妈。” “在呢,怎么了念禾?”林珍回头,看着她,“有什么事吗?进去坐下来慢慢说。” 凉念禾一张嘴,眼泪就瞬间滑落下来:“没办法慢慢说了……” 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,让林珍措手不及。 旁边,司墨离也是眉头紧紧一皱。 一种不详的预感从他心里开始爬升,但,他不知道凉念禾究竟在哭什么! “念禾你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林珍问道,“好端端的,你哭什么?出什么事了?你放心,你尽管跟妈说,妈一定给你做主!” 说着,林珍抬手想去擦她的眼泪。 而凉念禾知道,不能再等不能再拖延耽误了。 就是现在! 该来的总会来的! 暴风雨,掩藏在平静之下,现在,平静消失了! 林珍的手还没碰到凉念禾,凉念禾身子一低,膝盖一弯,扑通一声,直挺挺的跪了下去。 留下林珍的手,顿在半空中。 “念禾……” 林珍傻眼了,语气都是不敢置信。 先是莫名其妙的掉眼泪,现在又是突然下跪。 念禾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,有多大的事情要和她说!? 而此时,司墨离的反应更快一步。 没等林珍去扶起凉念禾,他已经伸出手去,扣住她的腰身:“念禾,你这是做什么?” 他声线温柔,语气低缓,听不出任何的怒意。 “来,先起来。”他强势的想要将凉念禾从地上拉起。 凉念禾却狠狠的推开了他,仰着头,红着眼:“妈,我不想瞒你了,我一定要在今天都跟你说清楚,其实我……” “凉念禾!”司墨离拔高音量,强行将她的声音盖了过去,“你有什么要说的?嗯?我怎么不知道?” 他在警告她! 隐约的,司墨离猜出了她想要说的话。 那么,他要阻止! 绝对不能让凉念禾在林珍面前说出来! 可是,凉念禾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,直接无视他,拉住了林珍的衣角:“妈,所有的一切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,我已经怀……” “孕”字还没说出口,司墨离的手用力一拽,直接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边。 凉念禾的膝盖,在地上滑行,摩擦。 破了皮,很疼。 但这些疼痛,凉念禾已经没空顾及了。 她知道,机会只有这一次。 她今天必须要和林珍说出所有的真相,司墨离再怎么阻止她,也没有用! 凉念禾铁了心了。 司墨离刚将她拽到身边,凉念禾又不管不顾的朝林珍爬去。 她手脚并用,想要去到林珍的面前,在地上爬着:“妈,听我说完,给我一个说完的机……啊!” 司墨离又一次的将她拽回身边。 “凉念禾!”他的额角暴起青筋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!” “我知道!”凉念禾大声的回应着,声音都快嘶哑了,扯着嗓子和他吼道,“我告诉你,司墨离,我今天来老宅,就是为了告诉妈真相!我不想和你演了,我也不想再装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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