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提议,一边又将选择权交给他,凉念禾现在完全是贤惠妻子的态度。 司墨离哪里顶得住? 带着心爱的女人,去见敬爱的母亲,多好的一件事。 “好。”司墨离应道,“听你的。” 凉念禾笑得眉眼弯弯:“那我们吃完早餐就过去!等会儿我还要准备点东西,总不能空手去见妈吧……她每次都给我带好多东西呢。” 她絮絮叨叨说着,给司墨离一种岁月静好,日子琐碎却心安的感觉。 他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。 见他这个样子,凉念禾就知道,自己装成功了。 看来,她的演技还不错。 听到司墨离在偏厅里的电话,凉念禾终于明白,从司墨离找来张军开始,他就设好了一个局。 她身在局中。 司墨离就是冲着她的孩子来的。 如果她真的相信张军是孩子的亲生父亲,流掉了孩子,那么司墨离的这个局,到此为止。 可是,她没有。 于是司墨离的局,还在进行。 那就是他之前说过的,送走她的孩子,而她抚养凉佳云的孩子。 凉念禾不甘就这么困在司墨离的局中,她想出了一个破局的办法—— 去司家,找林珍。 林珍,就是她破局的关键! 司墨离辛辛苦苦的筹备这么久,凉念禾就是要搅黄!搞砸! 是他先心狠手辣翻脸无情的,那么,也别怪她了。 为了保住孩子,凉念禾什么事都可以做。 女子本弱,为母则刚! 凉念禾表现的欢欢喜喜高高兴兴的,换了一身衣服,化了淡妆,一直跟管家交代,将车子的后备箱都塞得满满当当的。 “太太,”管家问道,“真的……要送这么多东西吗?” “多吗?除了妈的,还有老爷子的。我们好不容易去一趟,自然要有诚意。” 说着,凉念禾侧头看向司墨离:“你平时也不知道忙什么,算一算时间,结婚以来到现在,我们都没有正儿八经的主动去过老宅一趟。” 她板着脸,气鼓鼓的:“你是不是在心里,从来没将我当做过自家人啊?” 司墨离心都要化了,抬手搂着她的肩膀:“还要怎样才叫做把你当自家人?嗯?你的名字在我的户口本上,你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,妈也一直只认可你这个儿媳妇。” 凉念禾哼了一声,傲娇的不看他。 她得把戏做足一点,担心司墨离突然反悔,不去司家了。 那她的计划,就没办法开展。 “好了,”司墨离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,“我的司太太,上车吧。” 她站在原地不动:“那说好了,上午的时间都留给司家老宅。你要是半路上接个什么电话,有急事去不了……”biqubao.com “不会。”司墨离回答,“我保证。” 凉念禾这才放下心来。 没见到林珍的那一刻,她始终是担忧的,怕出现意外。 路上,司墨离时不时的接电话,回消息回邮件。 他处理着公事,看样子是在将工作往后推,重新安排。 终于……车辆顺利的抵达了司家老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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