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司墨离的这番话,电话那头的人都震惊了好久,好一会儿没出声。 司墨离却继续说了下去:“而凉佳云的孩子,实际上,交由凉念禾抚养。” “司总,这……这行得通吗?凉佳云不会闹吗?” “她闹也没有用。” “可是,司太太这边,她会甘心抚养这个孩子,不去寻找自己的骨肉吗?” 司墨离抿着唇。 凉念禾和凉佳云,说起来,是在同一天受孕的。 都是司墨离和凉念禾新婚的那一晚。 那晚,凉念禾被卖,送到酒店,怀上了不知名的男人的孩子。 那晚,司墨离走错房间,阴差阳错的和凉佳云发生关系。 既然两个人的怀孕时间相同,其实……可以安排在同一天分娩! 司墨离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完美的计划。 要是凉念禾和凉佳云在一天之内,同时生孩子的话,那事情就更好办了。 凉佳云这边,可以直接告诉她,孩子没保住,生下来就没气了,已经送往火葬场了。 而凉念禾这边…… 可以将凉佳云的孩子抱给她,然后告诉她,她的双胞胎,只保住了一个。 这样一来,凉念禾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被送走,而寻死觅活,千方百计的想要寻找了。 司墨离的嘴角勾起冷笑。 “先这样安排。”司墨离淡淡道,“后续如果有变动,我会再提醒你。刚才交代的,你马上去办。” “是,司总。” 放下手机,司墨离看向窗外,阳光笼罩在他身上,衬得他身姿笔挺。 这个计划能不能够完美的实施,还需要再观察观察。 现在不能够确定。 但是,他确定要做的,是送走凉念禾的双胞胎,然后将他和凉佳云的孩子,养在身边。 凉念禾的性子,一开始肯定不愿意,但是时间久了,说不定她就妥协了,麻木了。 反正她也只能认命,反抗不了他。 司墨离是看出来了,就算他惩罚凉家,打掉凉佳云的孩子,凉念禾还是不愿意流产。 她在餐厅里的那些话,是借口,是在拖延时间,另想办法。 他都明白,只不过,他没有拆穿她罢了。 既然这条路凉念禾不愿意走,没关系,他再给她安排另外一条路。 总之,凉念禾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 两条路,都是要凉念禾和孩子分离! 洗手间里,凉念禾坐在马桶上,浑身发冷,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。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…… 前一秒,司墨离还在餐厅里轻言细语的安抚她,将话说的那么漂亮,冠冕堂皇。 下一秒,他在偏厅里,安排着送走她的孩子。 他是怎么能做到当着她的面是一套,背后又是一套的! “难怪……难怪他不生气,不发怒,还愿意给我时间考虑,原来是他早就有两手准备了。不管我怎么算计,都逃不出他的安排。” “要么打掉孩子,要么送走孩子。总而言之,他不会让我和孩子在一起。司墨离,你装得真是好啊……明明看出来我不愿意流产,却还虚伪的顺从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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