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查下去的话,如同大海捞针,希望渺茫。 那么,司墨离只有找人顶替了。 然后……希望凉念禾能够自愿去流产。 他刚要转身,开始他的计划,就听见凉念禾问道:“你找我什么事,能不能直说。” “还有,”凉念禾补充道,“如果是和凉佳云有关的事情,我不想听,也跟我无关。” 司墨离嘴角微微勾起,抬眼望向她。 他的笑容,在凉念禾看来,有几分诡异。 她有一种不安的慌张感。 “我在你面前提凉佳云做什么,”司墨离淡淡开口,“她孕检结果一切正常。” “那你见完她,突然找我做什么?” 他挑眉:“我找到一个人,你可以见一见他。” 凉念禾更不安了,一颗心悬在半空中,摇摇欲坠。 她试图从司墨离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,可惜的是,她的道行太浅。 斗不过腹黑的他! “什么人?”凉念禾有些结巴,“我,我我……在这座城市里,基本上没有朋友。” 司墨离还是笑,唇角轻撇,慢慢的走到她面前,挑起她的下巴:“你想见吗?” 凉念禾立刻摇头。 鬼知道司墨离在搞什么! 估计有陷阱! “不,你想的,”司墨离的手指慢慢移动,落在她的唇上,不轻不重的一按,“因为,我找到了让你怀孕的那个男人,也就是,你肚子里野种的父亲。” 凉念禾的瞳孔猛然一缩。 她倒吸一口凉气,惊愕不已,手指间都在无意识之间,掐入了掌心。 而她感觉不到疼。 这不可能! 那个男人出现又消失,神秘至极,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,连宁以楠和凉家都不清楚,司墨离又从何查起?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,司墨离不可能撒谎啊! 一时间,凉念禾闪过无数个念头。 她的脑子好乱。 “再回答我一次,”她看见司墨离的薄唇一张一合,“想不想见?” “我……” 凉念禾嗓子干涩,几乎快要发不出声音。 “这么紧张?嗯?”司墨离低头,捞起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掌心里,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,“都掐出印子了,这么深。我看着都心疼。” 他用力的一遍一遍从她的掌心抚过,试图想用这种方法,消除指甲留下的印记。 “怕什么,有我在,他不敢对你怎么样。”司墨离又说道,“还是说,其实你一直都知道他是谁,但是故意在隐瞒我?” 凉念禾摇摇头:“不,我不知道他的身份,我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楚……” “确定?” “确定。”凉念禾说,“我一开始甚至还以为,孩子是宁以楠的啊……我如果知道,怎么还会犯这种错误。” 听她这么一说,司墨离放下心来。 他可以更加大胆的找人顶替了。 反正,她不认识! “那今天就好好的见见,看看你野种的父亲,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看看你豁出性命来保护的野种,到底值不值得留下,该不该来到这个世界。” 凉念禾无助又茫然的看着他:“你怎么找到的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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