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抬手,握住他的领带,稍微用力的往自己面前一扯:“司、墨、离,你听好了,你想见就去见,想让谁给你生孩子就给你生孩子,我都无所谓!” 说完,她挣扎着想要从他腿上下来。 司墨离却不给她这个机会,直接分开她的腿,让她面对着自己,跨坐在自己的身上。 他的手落在她雪白的大腿上。 这个姿势…… 凉念禾脸一红。 不过她心里清楚,司墨离不会对她动手动脚的。 除非,他想再刺一刀! “司墨离!”凉念禾吼道,“我要回卧室了。” “还没有聊完,别急着走。” “聊什么?我跟你无话可说。” 司墨离的指腹在她的大腿上一下一下的摩挲着,唇角微微扬起:“凉念禾,你知不知道,仗着我爱你,你可以提很多要求,而我都会答应你。” 凉念禾问道:“比如,我不允许你去见凉佳云吗?” “大胆一点,”司墨离眼神慵懒,“可以提更过分的要求。” 过分? 凉念禾看着司墨离,和他的视线对上。 他下巴微抬:“想到什么就直说。” 顿了几秒,凉念禾开口了:“我的要求,你都会答应?” “是。” “包括……让凉佳云流产?” 司墨离毫不犹豫的回答:“包括。” 这下轮到凉念禾怔住了。 她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实性……他是在逗她玩吗?还是认真的? 虎毒不食子啊。 凉佳云怀的,那是他的亲骨肉! 很快,凉念禾想到了之前,司墨离也说过类似的话。 他是认真的,他会说到做到,但是他也有他的条件,那就是…… 她凉念禾,也必须要流产! 见她不出声,司墨离淡淡道:“怎么了?还不满意?” “你……”凉念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“直说你的条件。” 他还是那副懒懒散散,不怎么上心的态度,好似这些事情对他来说,只是动动手指就可以做到的。 “你知道我的条件的,凉念禾。” 她心头咯噔一跳:“凉佳云流产,我也要流产,是吧?” “是。”司墨离望进她的眼睛深处,“我可以让她不生,只要你也愿意流掉你肚子里的野种,重新开始,和我好好的过日子。我保证……” 他欺身上前,鼻尖轻轻的碰着她的鼻尖:“我们之间,可以举案齐眉,如胶似漆,永远恩爱。” 一切,归零,重新开始。 凉念禾的孩子像是没存在过一样,而凉佳云,也别想生下孩子。 书房里,静得能听见外面细微的风声。 凉念禾的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。 司墨离想要她流产的想法……一直存在,从未消失过! 甚至,甚至他不惜搭上他自己的亲生骨肉! 这是一个怎样心狠手辣,嗜血残忍的人啊。 “司墨离,那是你的孩子……有你的血脉,”凉念禾的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你也舍得?” 他轻描淡写的回答:“只能怪他不会投胎。如果他投在你的肚子里,那就是我司墨离的长子,司家未来的继承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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