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墨离对她的防范,正在逐渐减少。 “念禾,”这时,许安雅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,“今天你怎么和司总一起来公司了啊?还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?大家都在私下讨论,各种猜测。” 凉念禾无奈的叹了口气。 她就知道,流言蜚语传起来了。 司墨离就是故意的。 早晚有一天,司氏内部会传她和司墨离有一腿。 司墨离对她时好时坏,一会儿当众往她头顶倒红酒,一会儿和她乘坐同一辆车来公司…… 说不定同事们会觉得,司墨离有施虐倾向,而她又有受虐倾向,所以两个人凑一块去了。 真是离谱。 估计八卦还有更离谱的,只是她猜不到。 “还有,”许安雅又说道,“昨天你来公司见宋总,大家也在背后各种说你。宋总可是京城来的大人物大客户,你怎么有资格和盛总一起接待他?” 凉念禾看着她,眨了眨眼。 许安雅也眨眼:“当然,我肯定是无条件相信你站在你这边的。我一直到处说,之前盛总开会的时候,点名要你去见宋总。因为你是沫禾的主配方师,所以你和宋总早就熟悉。” 只见凉念禾微微一笑,突然提高了嗓门,大声应道:“对,就是啊。我和宋总是第二次见了,开会都说过的。至于我和司总……刚好在公司门口遇见,司总要我汇报和宋总谈合作的进展啊!” 部门里很安静,她这么一嚷嚷,大家都听到了。 许安雅和她多年闺蜜,立刻明白她的意思,马上配合着开始唱双簧。 “原来是这样啊,”许安雅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也大声说着,“你早说嘛,省得别人误会。” “我哪知道这也会引起误会啊,哎,算了算了,”凉念禾笑笑,“最近工作顺利,沫禾销量也在持续上升,我今天中午请大家喝奶茶吧。” “好耶!” 许安雅十分捧场,其他同事们也附和着道了声谢。 “我直接去对面的店子点单吧,顺便再买点小零食,”凉念禾凑到许安雅旁边,“你手机借我一下。” “没问题,拿去。” 许安雅压根都没问,无比的信任她,爽快的把自己手机给了她。 凉念禾心头一暖。 她起身离开,名正言顺大大方方的前往对面商场的奶茶店。 上次她去买咖啡,宁以楠的人趁机将纸条塞给了她,这一次,她会不会还收到宁以楠的纸条呢? 她拿司墨离的手机给他发的短信,他应该看到了吧。 而凉念禾借用许安雅的手机,是想给宋知序打电话。 凉念禾想好了,她愿意接受宋知序的帮忙。 去一趟商场,可以办成两件事。 她如今……真的越来越聪明了。 凉念禾苦笑,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,她以前没这么多心眼的,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毒打中,历练出来的。 可惜,还是不够。 她要再机灵,再有手段一些,才能将凉佳云除掉。 凉家人,多存在一天,她和孩子的威胁就多一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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