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碍事,手废不了,最多以后不能提重物,留下一个很大的疤,伴随终身。”司墨离说,“不过,这伤很值得。” “你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?手都差点废掉,竟然还说很值得?” 司墨离转过身来,不紧不慢的将受伤的经过说了一遍。 盛隽致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 “也就是说……”他不敢置信的开口,“差一点,你就死在凉念禾刀下了?” “对。” 盛隽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。 他骂吧,没有用。 他提醒吧,可是司墨离的心里清清楚楚。 “疯子,你们都是疯子,”盛隽致连连摇头,“陷入爱情里的人,哪怕是你,都会丧失理智!” “可是我并没有死。”司墨离勾了勾唇角,“她不舍得我死。” “你……” 盛隽致无语,长叹了口气。 “行吧,你高兴就好。”盛隽致摊手,“不过你怎么提前来公司了,不多养两天伤?” “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。” 盛隽致:“???” “宋知序来公司,你安排接待就行,为什么要凉念禾也在场?”司墨离眸光轻眯,“我之前说过,她和宋知序不能再见面!” “是宋知序他点名要见,我……” 司墨离直接打断他的话:“没有凉念禾,你就搞不定宋知序了?” “也不能这么说。我只是想着,跟凉念禾说一声,看她的意思,来不来她自己决定。”盛隽致低咳两声,“最后……她来了。” 没等司墨离开口,盛隽致又赶紧说道:“看来,她是偷溜到公司里的,根本没跟你说?” “她给我的茶水里放了大剂量的安眠药。” 盛隽致的心往上一提。 这个凉念禾,还真是…… 什么都敢做啊。 敢拿刀刺司墨离,还敢下安眠药。 以后,她是不是就敢霸占司氏集团,取代司墨离了? “我,我可没教她啊。”盛隽致赶紧撇清关系,“这跟我无关,你别滥杀无辜,我真的冤枉……” 司墨离冷冷扫他一眼,转身在沙发上坐下。 “昨天宋知序和凉念禾见面,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”他问道,“你全程在场吗?” “我……中途离开过五分钟。” 司墨离脸色一沉,抬脚就朝他踹去:“你居然让他们单独相处?” 盛隽致灵活的避开:“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啊,而且他们就在我的办公室里,虽然说孤男寡女,但也不至于做什么亲密事情吧……” 司墨离抄起文件又朝他砸去。 “了解了解,”盛隽致一把接住文件,重新放好,“不瞒你说,我也看出来宋知序对凉念禾的特别了。” “我早就说过了!” “之前我是觉得,宋知序那种身份地位,怎么可能会看上凉念禾,又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这么……” 没见过女人似的。 司墨离眉尾一挑:“嗯?” “像你这么英明神武。”盛隽致硬生生的改口,“但是,我现在是真的发现,宋知序对凉念禾一定有企图。可我想不明白,他图凉念禾什么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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