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一起算账! 毕竟她是去公司了,人前他还是要收敛一点的,人后,在司苑,他可以肆意妄为,想怎么折磨她就怎么折磨! 凉念禾笔直的站在原地,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 “这么害怕做什么,嗯?”司墨离微微侧头,目光朝她看来,“我只是坐在这里罢了,你怎么吓得站都站不稳?” 听到他的话,凉念禾咬了咬唇:“我……我我胆小。” 她还是紧张了。 是啊,司墨离只是坐在这里,她为什么自己吓自己? 她放的安眠药,无声无息无色无味的,他压根都不知道,也查不出来。 因为那壶茶早就喝完了。 再说,她去公司忙工作,怎么了?合法合情合理。 司墨离再一次的打量着她,目光上上下下的扫视:“是吗?你胆小?我可从来没有发现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起伏。 估计是安眠药吃多了,身上没力气。 凉念禾稳住心神,尽量也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:“我以为客厅没人,突然一开灯发现有人,放在谁身上都会被吓一跳吧,这多正常。” 她走到茶几旁边:“再说了,黑漆漆的,你一声不吭的坐在这里干什么?扮鬼吗?” 司墨离淡淡道:“你去哪里了。” “哦,公司。”凉念禾回答,“盛总临时有点急事,叫我过去一趟。不信的话,你打电话问他好了。” 以盛隽致的聪明才智,肯定会帮着一起隐瞒她见宋知序的事情。 凉念禾想,今天这一出,好像可以糊弄过去! 司墨离还是淡淡的道:“你出门,不跟我说一声?” “你在睡觉啊。”她回答的十分理直气壮,“我不想吵醒你,看你挺累的,就让你多睡会儿。” “是么。” 凉念禾想了想,撇撇嘴:“好吧,我知道我们在休假。可是事情很急,我做不到无视。而且是司苑的司机开车送我过去的,除了公司,我哪里都没去。” 司墨离沉默了,不再出声。 她也拿不准他在想什么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 不过,她觉得自己解释的够清楚了,再多说就显得心虚,想遮掩了。 于是,凉念禾转身,往楼梯口走去。 她想洗个澡换身睡衣,好好的休息。 突然之间,身后传来“轰隆”的一声巨响,响彻整个司苑。 凉念禾一僵,慢慢的转身看去。 只见,茶几侧翻在地,上面的东西全部都散落,一片狼藉。 玻璃全部都碎了,在吊灯的照耀下,玻璃碎片还折射着细碎的光。 如此巨大的声响,却没有吸引来司苑的任何人。 只有凉念禾静静的看着这一幕。 那些佣人,保镖保安,都没有现身,连管家也不见踪影。 看来……人人都知道,司墨离在等她回家,然后,大发雷霆。 凉念禾明白,司墨离已经醒来很久了。 不过,他没有去找她,也没有打她的电话,而是在等她自投罗网,等她坦白。 她还沾沾自喜,还在庆幸,今天非常顺利。 原来是她想多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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