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隽致想了两秒,点头:“可以。” 他想让凉念禾去调取数据,但刚要开口,忽然意识到她只是配方师,实验室的那点事情她清楚得很,但数据这些东西,她压根没接触过。 而且,核心数据不是谁都能拿到的。 “宋总稍等,我去拿数据。”盛隽致站起身来,看了凉念禾一眼,“你招待好宋总。” 她应下:“明白的,盛总。” 盛隽致一走,办公室里就安静了下来。 凉念禾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宋知序聊天。 毕竟……这是第二次见面,不算很熟悉。 再加上两个人的身份有着很大的差距,凉念禾太殷勤了吧,显得谄媚,拍马屁似的。 不搭理吧,又显得她不懂规矩。 该怎么办啊。 哎,盛总什么时候回来啊。 这数据……非要他亲自去拿吗? 凉念禾绞尽脑汁的想着找话题,但是没料到,宋知序却比她先一步开了口:“凉小姐,一段时间不见,你好像气色不是很好。” “是吗?”凉念禾尴尬的笑了两声,“可能是最近事情多。”m.biqubao.com “而且看出来,你过得很不开心,又一直强迫自己强颜欢笑。” “没有没有的,宋总,您想多了。” 她端起水杯喝水,想掩饰尴尬。 宋知序却继续说道:“今天你穿着平底鞋,宽松的衣服,身形比上次圆润了一些。很奇怪,我第一次见到憔悴却又微微胖了的人。” 一般都是越憔悴越消瘦。 她却相反。 “凉小姐,我没有别的意思,”宋知序还是那副君子的温润气场,“只是觉得你似乎遇到了很大的难题,可你无法解决。” 凉念禾回答道:“宋总,我……我的私事,还是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提起。感谢您对我的关心,您能够在工作上照顾我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” 难不成,宋知序还真能帮她脱离现在的苦海吗? 她想起和司墨离因为宋知序吵架的那一次。 她还赌气说,她就要攀上宋知序。 真是天方夜谭。 问题是这么离谱的话,司墨离居然信了,还吃醋在意。 想到这里,凉念禾忍不住苦笑了一声。 “宋总,”她说,“您是有身份的人,我只是小员工,您不必对我过于关照了,免得惹上什么闲话。我倒是没关系,可是如果坏了您的名声,我会很抱歉的。” 宋知序的回答,却令她意想不到。 他的眼睛里都是真诚:“凉小姐,如果我就是愿意无条件的帮你,只要你开口,我都会帮你办到,并且不求任何回报呢?” 他说的很诚恳,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。 凉念禾看着他,端着水杯,愣住了。 宋知序无条件的帮她? 为什么? 她又凭什么? “宋总,这……这,我……”凉念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。 “我是认真的,凉小姐,你可以考虑一下。” 说着,宋知序递过来一张名片。 她没有接,他却塞进了她的手心里。 “随时可以联系我,上面也有地址。”宋知序说,“也许,我是唯一能帮你的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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