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再多问,继续看书,并且时不时的抿一口茶。 大概真的是因为她亲手泡的,所以他喝了不少。 没多久,茶壶空了大半。 凉念禾拿捏不准司墨离的想法,他到底是知道这茶里被她放了东西,还是不知道? 如果知道的话,那他还喝? 他到底要干什么? 难道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,她就算放了毒药,但是是她亲手泡的,他也甘之如饴。 不过凉念禾没心思想太多了,因为,司墨离已经表现出了困意。 “有点想睡觉,”他放下手,捏了捏眉心,“可能是坐在这里太过舒服了,提不起劲儿。” 药效开始发作了。 凉念禾说道:“困了就去睡呗。” “你呢?” “我?”她不解,“我怎么了。” “我去睡觉,丢下你一个人?”司墨离挑眉,“我可舍不得。” 凉念禾嘟囔道:“那就陪你午睡会儿。” “好。” 司墨离应着,站起身走到她旁边,直接将她打横抱起。 凉念禾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:“我可以自己走,阳台到床上这才几步路啊……” “情趣。”他说,“你懂不懂?” 凉念禾切了一声。 她表面上一副随意又无所谓的样子,但实际上心里紧张得不行。 大床上,司墨离侧身躺着,手圈住她的腰,下巴抵着她的发心,没一会儿就睡熟了。 呼吸均匀。 “司墨离,”凉念禾故意说道,“你起开一下,压到我头发了。” “喂,听到没有!” 她还抬手重重的戳了戳他的胸膛:“我的头发!” 但是,司墨离始终闭着眼。 凉念禾松了口气,她下了那么大剂量的安眠药,估算下来的话……他起码得睡到晚上。 足够她有充分的时间去见宋知序了。 凉念禾翻身下床,换了一身衣服,径直下楼。 “太太,”管家看见她,迎了上来,“您这是要去哪里?” “公司。有点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我过去一趟。” “司先生呢?他不陪您一起?” 凉念禾回答:“他在睡觉,我就不打扰他了,你们也别去吵醒他。我先走了,尽量早点回来。” 管家虽然有点疑惑,但是也没多问。 这几天司先生和太太如胶似漆,出双入对的,感情恩爱和睦,何况太太是去处理工作,管家稍稍的放了放心。 “太太,那……需要我帮您安排车辆吗?” 凉念禾想了想,答应了:“好啊。” 虽然她给司墨离下安眠药,是无耻了一点,但她确实是堂堂正正的去忙工作见大客户。 行得正坐得端! 管家一听,马上去安排,更没有任何的怀疑了。 路上,凉念禾给盛隽致打了一通电话:“盛总,我在赶来公司的路上了。” “哟,”盛隽致表示很惊奇,“你一个人吗?还是和司墨离?” “我一个人。” 盛隽致更惊讶了:“他居然会放你来?” 那可是个大醋桶子啊! 之前司墨离就叮嘱过盛隽致,下次宋知序来的话,他要和凉念禾一起去见,不能让她一个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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