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墨离还不忘牵着凉念禾的手,一直都没有松开过。 餐桌上,摆着丰盛的餐食,香味四溢。 “吃完饭,该去公司了吧。”凉念禾问道,“一堆事等着你。” “不去。” 她一惊:“为什么?” “受伤了,休假。”司墨离慢条斯理的回答,“先休三天吧。” 凉念禾更震惊了:“三天?” 从她认识司墨离到现在,他从来没有休息过这么久,哪怕是周末也会谈合作见客户之类的。 “怎么了?觉得少了?”司墨离反问,“也是,我伤得这么重,那就休五天吧。” 凉念禾眨眨眼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 “那……我也要跟着你休?” “当然。”司墨离说,“我在哪里,你就在哪里。” “我没受伤,我不需要休息,我要工作。”凉念禾说,“我不像司总这么财大气粗,位高权重,可以随意的旷工。” 他喝了口咖啡:“休息五天之后,我会让财务部将你的提成付给你。” 凉念禾握紧了筷子。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! “而且,即时到账。”司墨离看向她,“你有什么意见吗?” 凉念禾沉默了几秒:“没有。” 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 看在钱的面子上,那就忍一忍吧。 有了这笔钱,她才可以养好两个孩子! 不就是五天吗?行,她陪着司墨离,好好的养、伤! “很好。”司墨离点点头,“吃完饭,再重新上一次药吧,纱布该换了。” 凉念禾望去,白色的纱布隐约透出红色的血迹。 看来是裂开了。 她本来就不会包扎处理,司墨离的手又一直用力,随意乱动,不裂开流血才怪! “知道了。”凉念禾应着。 回到主卧,他坐在沙发上,跟个大爷似的将手伸出来,任她摆弄。 同时,他另外一只手握着手机,正在打电话。 听起来……是在交代威廉一些公事。 “我要休息五天,重要事情交给盛隽致处理。” “必须要我的,先推迟延后。” “文件发到我邮箱,我有空会看。” “所有应酬一律取消。” 吩咐完之后,司墨离将手机一扔,低头垂眼看着凉念禾。 半晌,他说了一句:“凉念禾,属于我们的五天,开始了。” 他突然觉得,这次伤的还挺值得的。 ……… 司氏集团。 今天是司墨离“旷工”的第三天。 盛隽致累得跟个陀螺似的,眼睛里都没有光了。 刚开完一个线上会议,盛隽致往椅背上靠去,抬起双手重重的捂着脸:“这个司墨离,也不提前说一声就当起了甩手掌柜……” “我这里忙前忙后,他呢?温柔乡,美人怀,潇洒快活。” “多大的事啊,需要休息五天?我从认识他开始,他就没这么闲过。” “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,知道顾家了。哎,这么说来,我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个人的终身大事了,到时候请假也有正当的理由。” 自言自语的正嘀咕着,手机响了。 盛隽致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接起:“喂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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