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只手,挡住了她的刀。 难怪她不疼,没有知觉,原来她根本没有受伤。 伤的人,居然是司墨离! 凉念禾震惊的看着这一幕,身体剧烈的颤抖着,再猛然抬眼看向司墨离:“你,你这是在做什么……” 反转又反转再反转。 凉念禾已经彻底的呆住了。 司墨离以为,她要杀他。 其实,凉念禾想好了,她不杀他不要他的命,她,刺向自己。 所以她突然之间就镇定下来了,因为她不打算要司墨离的命! 可是在最后的关头,司墨离却徒手替她挡下了这一刀! 最终的结果,还是司墨离受了伤! 血还在疯狂的往下滴落,染红了被子,床单…… 血淋淋的。 司墨离的手依然还贴着凉念禾的肩膀,没有挪开过。 “凉、念、禾。”他目光沉沉,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,“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,你,在做什么!” 她回答:“你都看到了,还有什么好问的。”biqubao.com “我让你杀我,要我的命!”司墨离质问道,“结果你呢?你居然要刺你自己?” “对。” “为什么!” 凉念禾看着他:“没有为什么,我想这么做而已。” 司墨离额角都暴起青筋:“如果我没有及时的阻止,这把刀就刺进了你的身体里,你会受伤!你会死的!你明不明白!” 他现在想想,都心有余悸,薄唇发白。 这不是儿戏,不是玩笑,是真的会酿成大祸! 她居然敢! 她怎么敢! “凉念禾,你简直胆大包天!你不怕死吗!” “怕,我当然怕。我也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,可是司墨离,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是因你而起的吗?”凉念禾问道,“都是你逼我的!我要是死了,也是被你逼死的,你才是那个凶手,罪魁祸首!” 司墨离沉沉的望着她,脸色铁青。 “我在枕头底下藏一把刀,是为了杀你吗?不,”凉念禾摇了摇头,“我是为了自保,我是迫不得已!如果你没有碰我,没有强行要我,这把刀我永远也不会拿出来,不会派上用场!” 他问道:“之前我要你的时候,你怎么不动手?” “我当时手脚都被你控制住,嘴里都被你塞了领带,我有机会吗?可今天你放松了警惕,我才有机会的!也可能不是你放松警惕,是你还没来得及钳制我!” “司墨离,你强行要我,一次又一次,我没有办法,反抗不了你,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!” “如果今晚你不碰我,我又怎么会拿刀刺你?” “都是你!是你让事情变成这样的,你没有资格怪我!” “刽子手,是你司墨离,从来不是我凉念禾!” 凉念禾厉声的质问,有理有据有逻辑,思维清楚。 司墨离的唇,慢慢抿平。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:“所以,你宁愿死,也不想在我身下承欢?” “是!” “凉念禾,你的尊严比命更重要?” “对!” “可是,”司墨离的上半身微微往前倾,“我要你杀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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