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她听到了男人说话的声音,而且声音还比较大,有点粗矿。 听了好一会儿,凉念禾可以确认,这个男声就是司文辰! 虽然她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,但是从音色里,足以分辨出来! 而且凉佳云笑嘻嘻的,娇滴滴的,孤男寡女的待在病房里,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? 是不是现在病房里面的画面……两个人都已经在搂搂抱抱了? 凉念禾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,不过,她还是稳住了。 还不是时候。 如果司文辰只是出现在凉佳云的病房,没有任何亲密举动的话,她现在冲进去也没有用。 再等等,等等。 凉念禾整个人都快要贴在门上了,全神贯注的听着里面的动静—— “我要睡了,你该走了。” “小没良心的,用完我就踹掉了?” “哎呀,我真的很困很累了。讨厌。” “让我再亲亲……” “别动手动脚的。” 凉念禾清清楚楚的听到了“亲”“讨厌”这两个词。 足够了! 就是现在! 凉念禾眼疾手快,一把拉下门把手,直接就冲了进去。 即使她做好了心理准备,知道自己有可能是来捉奸的,但是里面的一幕还是让她大为震惊。 只见…… 司文辰和凉佳云躺在窄窄的病床上,盖着被子。 凉佳云的衣服都褪到腰上来了。 天! 宁以楠的情报……果然没有错! 这两个人,居然私下里搞在了一起! 凉念禾瞪大眼睛,慢慢的往里面走去:“你们……” 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。 一个是司墨离的弟弟,一个是司墨离的情人,还怀着孕,结果竟然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! 看见凉念禾突然从门口冲进来,司文辰和凉佳云都没有反应过来,当场愣住,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。 几秒过后,两个人才反应过来。 “你,你……” 凉佳云脸上的血色迅速的消失,惨白一片,脑子都懵掉了。 还是司文辰反应快,一骨碌的从床上起来,连滚带爬的下了床。 但,已经晚了。 凉念禾抬手指着他们:“我真是没想到啊,你们居然狼狈为奸……还被我抓了个正着!” 司文辰一边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裤子,一边说道:“你,你别瞎说!” “还想狡辩!我都看见了!” 凉佳云连连摇头:“不,不是的,凉念禾你看错了,我,我们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?”凉念禾反问,“只是躺在床上,抱在一起,交流心得吗?” 凉佳云还想说什么,司文辰急忙吼道:“别发愣了,快拖住她,让我先走!她就一个人,她看见了又怎样,没有证据,我们咬死不承认就行!” “好好好!” 凉佳云一口应下,动作麻利的跳下病床,直接扑过来保住凉念禾。 “快走,我拦住她了!”凉佳云说,“快!” 凉念禾使劲的挣扎着:“我亲眼所见,死到临头了,你们还想逃脱……这么可能……放手,凉佳云!” 两个女人的力道,不相上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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