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连连后退,退让到一边,但车子行驶得更快了,油门发出轰鸣声,迅速的行驶到她的面前,然后猛踩刹车。 “吱呀——” 轮胎和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音,空气中都有一股橡胶味儿。 谁啊,这么开车,不要命了。 凉念禾抬头望去,只见驾驶室车门打开,司墨离那张俊美无铸的脸映入视线。 原来是他。 他冷着一张脸,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,好像人人都欠他几百万似的,脸色又臭又硬。 “司墨离?” “上车。”他瞥了她一眼。 凉念禾有些奇怪,他怎么会在这里啊? 而且,宋知序刚走,他就现身了。 看久了宋知序的温润有礼,再看看司墨离的强势高冷…… 还挺不习惯的。 都是豪门里出身的,怎么性格差距这么大。 “我说,上车。”司墨离不耐烦的又说了一遍,“凉念禾,你听到没有!” 她“哦”了一声,在路人的注视下,默默的坐上了副驾驶。 还好这里是餐厅,不是司氏集团。 凉念禾刚坐稳,刚摸上安全带准备扣上,司墨离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,轰一下驶了出去。 她完全没有任何防备,整个人差点飞出去。 吓得她摸索着立刻扣上安全带,同时惊魂未定的侧头看向他:“司墨离,你怎么开车的啊!” “就这么开。”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,薄唇紧抿,一路上横冲直撞,不停的变道超车,压着黄灯变红灯的那几秒过十字路口,车速飞快。 跟玩赛车似的。 凉念禾全程都双手紧握着安全带,脸色发白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定定的望着前面。 她生怕自己眨一下眼,然后就撞上去了,发生车祸了,自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 起码她要看清楚,万一出事了,出事的经过是怎样的吧! 一下油门一下刹车,一会儿变道一会儿超车的。 终于…… “司墨离,你能不能慢点?”凉念禾忍不住了,“很危险的。” 他像是没听到似的。 “虽然我是孕妇,有三条人命,但说起来,你的命也相当金贵,没必要开这种玩笑……司墨离!” “慢点开!要撞上去了!” “啊!” “真的好危险!” 凉念禾的后背都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。 好几次她都觉得要撞上去了,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,司墨离一脚刹车,又险险的停下,然后又再次起步。 凉念禾都快绝望了。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 她第一次觉得,回司苑的路这么远! 而且这么停停开开,摇摇晃晃,她胃里一阵翻腾,都有点晕车了。 最后,凉念禾实在是受不了了,干脆闭着眼往座椅上一靠。 听天由命了。 她完全没有力气和意识了。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,以及滴滴滴的鸣笛喇叭声,隐约还能听见有人怒骂的说话声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车,猛地停了下来。 凉念禾的身子往前一倾,然后又重重的摔回座位上。 周围静悄悄的。 “到了。”司墨离冷然开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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