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声的回答道:“我说的疼,是这里!” 司墨离愣住了,薄唇慢慢的抿紧。 “司墨离,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关心,只不过满足了你的大男子主义,让你觉得你已经足够对我好了,周到又体贴,是我不识趣!更不识抬举!” “可是呢?你只是在不断的提醒我,昨天晚上,你是怎样占有了我!你困住我的手脚,用领带塞住我的嘴,满足着你自己的私欲!” “疼?真是好笑啊……”凉念禾扬起唇角,眼眶通红,“你知道最疼的是什么吗?是我的尊严,是我的面子。” “你根本不会理解,我躺在你的身下的时候,我是怎样的绝望……” “现在你假惺惺的来关心我,其实是想看看你的战绩吧!看看,你司墨离多威风啊,多有雄风啊,能够把我折腾得半死不活!” 凉念禾已经尽量的不去回想起昨晚的事情,她投入到工作里,想要遗忘。 可是呢。 她躲,司墨离就追。 她不想去,他一遍一遍的提。 事情已经发生了,凉念禾什么都做不了,她懦弱无能,她改变不了自己,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遗忘。 偏偏……司墨离连遗忘都不允许。 就算凉念禾那处疼,又怎样呢? 根本不是擦药就能解决的! 夫妻之事,有了第一次,就会有无数次,以后的日子里,只要司墨离想,就会又一次的得到她! “我没有这么想过。”司墨离的眉头皱起,“凉念禾,你是我的妻子,我们……” “够了!” 她打断他,慢慢的抱住自己的双臂,用力的搓了搓。 好冷,冷到骨子里去了。 凉念禾蜷缩成一团,脑海里回忆着昨晚的一幕一幕。 那么屈辱。 原来,不是她想忘就能忘的。 早已经刻在了她的记忆里。 就好像那晚……那个陌生男人,来到她的床前,强行占有她一样。 “我拜托你,司墨离,离我远一点好不好,我真的不想看见你。”凉念禾喃喃的说,眼神涣散而空洞,“你,只会让我觉得恶心。” 他脸色猛然一沉。 “你和那晚那个男人,没有区别,你们都是禽兽,是畜生,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!” “你们除了会强行占有我,还会干什么?” “司墨离,你走,还是我走?我不想和你在会议室里待很久,我更不想看见同事们诧异的眼神!” 凉念禾仰着头,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。 她的尊严,在司墨离面前,早就荡然无存了。 “我关心你,是我多管闲事了,”司墨离问道,“是么。” “是!” “我就该对你不闻不问?” 凉念禾咬牙:“你最好离我远一点,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!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关心吗?司墨离,麻烦你搞清楚,是你先伤害了我,又来关心我!这叫什么?给一巴掌,再给一颗糖?我不需要!” 司墨离定定的看了她几秒,然后直接转身就走。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,会忍不住说出更伤害她刺激她的话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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