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墨离拧眉望着她。 凉念禾又强调道:“我可以上班。司墨离,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帮我请假的?” “你需要休息。” “我不需要!”她说,“我马上起床。” 还好她及时的醒来了,心里还记挂着今天是工作日,否则…… 又旷工了。 司墨离脸色有些不悦,他是为了她好,替她着想,结果她根本都不领情! “还有,”凉念禾侧头质问他,“你凭什么关掉我的闹钟?” 他反问道:“这么说来,是我多管闲事了?” “对!我没有这么大的面子,劳烦司总亲自出面替我请假!” 从上班到现在,凉念禾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是爬也要爬到公司去。 因为自己的私事,她已经耽误很多工作进程了。 她觉得很对不起盛隽致。 而且,许安雅也在帮她分担。 再说了,司墨离给她打电话请假……谁敢不批准? 司墨离还是有那么一点为她着想的,还知道跟公司那边说一声,换做平时他的性格,他直接就默许她今天不去上班了,压根不用通知任何人。 电话那头,威廉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司总,这个假,请还是不请?” “请!” “不请!” 威廉:“额……” 他要听谁的? 凉念禾一把抢过司墨离的手机,大声说道:“我会准时准点出现在工位上,谢谢!”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,把手机往司墨离身上一扔,看都不看他一眼,快步的走进了洗漱间,还把门关得砰砰响! 也就凉念禾敢这么在司墨离面前发脾气了。 偏偏……司墨离还不觉得有什么,勾了勾唇角。 比起昨晚凉念禾一言不发,沉默疲惫的样子,他更乐意看到她现在朝气蓬勃的一面。 至少,她还会生气,还会朝他撒气,而不是死气沉沉的面对着他,让他觉得心烦。 女人嘛,耍点小性子是理所当然的。 餐厅。 佣人正在将早餐一道一道的端上桌,十分丰盛。 凉念禾闷不做声的吃着早餐。 其实她没什么胃口,可是,为了孩子,她必须要吃,强行咽下去。 司墨离给她倒了一杯牛奶:“常温的,虽然天气还热,但不要喝冰的。” 凉念禾看也没看一眼。 他又将牛奶往前推了推。 “我自己会倒。”她没好气的说,“谢谢。” “我已经帮你倒好了。” “我有手。” 司墨离耐着性子:“喝一点。” 凉念禾直接扬手一推:“要喝你自己喝,还要我说多少遍?” 桌面光滑,她又没有控制力道,这一推,牛奶杯子滑行了一段距离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倒了。 哗—— 顿时,牛奶洒了,桌上,地上,滴滴答答的全部都是白色液体。 司墨离的身上也没能幸免。 “司先生!” 佣人看见这一幕,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拿着纸巾上前来擦拭。 凉念禾也愣了一下。 她没有料到牛奶会洒,她还没有资格在司墨离面前发这么大的脾气。 完全是意外。 但是……事情已经这样了,发生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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