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,他又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她,纵容她。 司墨离的底线和原则,总是在为她打破。 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听不懂。”凉念禾涂好护手霜,站了起来,走到床边看着他,“已经是凌晨两点了,睡不睡?还是要继续吵?我很困。” 司墨离依然是那副淡漠高冷的表情,都没正眼看她一下。 凉念禾掀开被子上了床,刚要躺下,就听见他说道:“那不是路人,凉念禾,那是宁以楠的司机。” 语气肯定。 她的心,猛然剧烈的跳动了好几下。 司墨离怎么知道的!他为什么会发现? 他真的有这么神通广大? 凉念禾越发的怀疑,他给她装了监听器! “很意外吗?很惊讶?”司墨离轻轻松松的就看穿她的心思,“是不是觉得我在你身上动了什么手脚,或者时刻派人监视着你,才会对你的一举一动了解得这么清楚?” 凉念禾没有出声。 越是这个时候,她越不能随意的回答。 谨慎,再谨慎。 一时间,她不知道自己该若无其事的躺下,还是该坐在床上。 她的全身无比僵硬。 只听见司墨离又开口了:“凉念禾,对付你,我还用不上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!上车回家之前,你在身上四处乱摸,是在找监听器吧?” 她看向他,却还是没有回答。 “我没有装,你可以安心。” 安心?凉念禾苦笑,她怎么安心。 只要在司墨离身边一天,她这颗心,就是高高的悬在空中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落,摔得粉身碎骨。 司墨离伸手挑起她的下巴,微微眯眼:“我问了你两次,两次你都不说真话。凉念禾,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?嗯?” 他的手,慢慢收紧。 他要拿她怎么办才好。 又恨,却又爱,舍不得一脚踢开,又不能完全的拥有。 凉念禾是在折磨他! 司墨离什么时候爱而不得过? 他想要的,全部都要归他所有! “是,那是宁以楠的司机。”凉念禾承认了,“你怎么会知道的。” 都到这个份上了,她再隐瞒也没有用。 只有招了。 “宁以楠的司机,我还是认识的。”司墨离冷冷回答,“凉念禾,你是觉得你自己太聪明,还是觉得我太蠢,连这点小事都要瞒着我!” “所以,你明明当时就认出来了,却故意问我……” “我想看看,你会不会撒谎。”司墨离的手指重重一捏,“结果,你撒了两次谎,直到被我戳穿,你才承认!” 凉念禾尽量的保持着平静,不惹怒他,想将事情平息。 因为牵扯到宁以楠,她不能连累他。 “我只是觉得,没必要告诉你,以免引起你的误会。”凉念禾无奈道,“看,你现在果然还是误会了。” “我误会?” 凉念禾点点头:“是的,他虽然是宁以楠的司机,但是他真的是在跟我问路。我们简单的聊了几句,他就走了,刚好你从医院出来,发现了他。司墨离,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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