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司机动作利索的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,坐了进去。 后座上,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:“都办好了吗?” “少爷,按照您的吩咐,该说的都和念禾小姐说了。” 宁以楠坐在那里,车窗微微降下来一点,光线正好照在他的脸上。 他神色有些落寞。 更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助感。 宁以楠看起来过得很好,拥有着世俗意义上的成功,事业爱情双丰收,前途无量,可是他没有得到他真正想爱的那个人。 得不到最想要的,又有什么意思呢。 哪怕……他现在后悔了,也挽回不了了。 “那么,她怎么回答的。”宁以楠问,“你们聊了有几分钟,她又跟你说了些什么?” 司机将凉念禾的意思,全部都转达了。 宁以楠静静的听着,一言不发。 “少爷……”司机试探性的问道,“您真的要去查吗?如果被艾小姐发现了,她会闹的。” “闹就闹吧,这是我为念禾能做的最后的一件事了。” “其实念禾小姐的意思,是希望你……” 宁以楠打断他:“我都懂。她是什么性格,从我认识她的第一天起,我就知道了。她啊,太善良,太心软,太怕麻烦别人。” 司机也不再多说了,因为根本劝不了。 “是我害了她,”宁以楠自言自语,“如果我坚定的选择她,和她在一起,并且娶她,顶着宁家的压力,我也要娶她为妻……那么,凉家就不会把她嫁给司墨离了。” “后来的这一切,也都不会发生了。为什么,我为什么当时利欲熏心,选择了事业和小艾,失去了自己最深爱的人?” 宁以楠低着头,把脸埋在双手的掌心里,肩膀在轻轻的颤抖。 后悔,是世界上最没意义最不值钱的东西。 宁以楠只允许自己放纵一分钟。 一分钟后,他重新抬起头,恢复了平静:“走吧。” 司机发动了车子,缓缓驶离。 不过,在路过医院门口的时候,宁以楠发现了一道有些眼熟的人影。 他立刻降下车窗,仔细的盯着,终于辨认出来了:“司文辰?” 都已经这么晚了,司文辰怎么会出现在医院? 来干什么? 而且看起来就鬼鬼祟祟的。 “停车。”宁以楠说,“快停车!” 他要跟上去看看! 然而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起来,艾蓝静的电话打来了。 宁以楠顺手接通,但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司文辰。 “喂,小艾。” “你怎么还不回家啊,都几点了,”艾蓝静说道,“我一直在等你,你还要多久?” “很快了。” 宁以楠一边应着,一边在车辆停稳时,飞快的下了车,直奔医院门口。 司家内部,司墨离和司文辰是同父异母的兄弟,并且进行过一场权利斗争,最终以司墨离大获全胜而告终。 这是上流社会人人皆知的事情。 司文辰也因此一落千丈,再没有任何话语权,被司墨离踩在脚底下。 今天晚上,宁以楠一直都在车里坐着,目睹全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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