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以楠没有出现在房间里,而是无缘无故的进来了一个陌生男人,夺走了她的清白。 那个男人,她至今都不知道是谁。 凉念禾对那一晚的记忆,非常的深刻。 虽然一片漆黑,没有开灯,她的手脚也被捆住,动弹不得,她看不清男人的脸,但是她能够感觉出来,对方是一个年轻力壮,有健身习惯的男人。 应该在三十岁左右。 而且,他身上有着淡淡的古龙水味,手掌宽厚,骨节分明,不是那种中年油腻男。 凉念禾不清楚男人为什么会闯进她的房间,要走了她的身子,还不做措施害她怀孕,不过,以她当时的感受,男人的身体素质和各方面条件不会差。 这也是凉念禾为什么想要生下孩子的原因。 她这一生,孤苦无依寄人篱下,离开司墨离之后,只怕也难以投入一段感情,进入婚姻殿堂,更难以爱上一个人了。 那么,她有两个孩子,虽然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,但是基因不会差,孩子会健康成长,说不定还会聪明伶俐。 这比她一个人过一生好多了。 否则的话,如果感觉出对方是中年肥胖秃顶啤酒肚的油腻男,凉念禾早就毫不犹豫的打掉孩子了。 “念禾小姐,少爷希望你过得好。”司机叹了口气,“这样,他才放心。” 凉念禾低垂着眼:“麻烦您替我跟他说声谢谢,也替我转告他几句话吧。” “请说。” “我很感谢宁以楠,是他从凉家手里买下我,保住我的清白。一直以来是我误会了他,所以对他没有好脸色。至于他和艾蓝静订婚一事,我早就不计较了,也不怪他更不恨他了。” “他选择对他有利的,能够给他提供帮助的,是人的本性,更是人之常情,我总不能阻止他……奔向更好的人吧。” “这也说明我和他有缘无分,注定只能纠缠,没有结果。但是我们有过一段美好的四年大学时光,我也心满意足了。过去这么久,该放下的都已经放下了。” “上次见面,他从艾蓝静手里救下我,我对他说了很绝情的话。我想告诉他,我其实是故意那么说的,为的就是他能够和我划清界限,不要再插手干预我的事情。他希望我好,同样的,我也希望他好。” “宁以楠是抛弃过我,但他也救过我,恩怨两清,功过相抵。只能说我凉念禾命苦,逃不过那一晚的那一劫。就算他侥幸买下我,保住我的清白,但是我那一晚是要嫁入司家,成为冲喜新娘,所以我未来的路也是无比坎坷的。”biqubao.com “他救得了我一次,也救不了我一世。我自己的路自己走,自己的劫自己渡,不需要他再插手了,别再拖累了他。他能够过得平安幸福,对我来说,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 晚风轻轻的吹过,凉念禾的声音很细,但是很坚定又很有力。 这是她的全部真心话。 她和宁以楠,不出意外的话,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见面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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