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多少时间了,司总,现在不开始处理的话,拖延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伯母明显喜欢凉念禾,十分讨厌我,不待见我……可是,我才是怀着你的孩子的人,凉念禾她怀的是野种啊。” 凉佳云仰着头,眼泪开始往下掉:“为什么我要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?伯母那么想要孙子,我已经怀上了啊。她该心疼的,呵护的人,是我,不是凉念禾!” “凉念禾凭什么享受着伯母的好?她不配,她对不起你,更对不起司家。伯母要是知道了这些真相的话……” “够了!”司墨离厉声打断她。 她说的这些,他都明白。 但是,他自有安排! 凉佳云却难得的没有听从他的话,而是继续说道:“司总,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,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考虑。他是你的亲骨肉,你难道不为他着想一下吗……难道,他生下来之后,要成为一个私生子,入不了司家的门吗?” “我当你的女人,见不得光,没有名分,我也就认了。但我不想我们的孩子,也跟我过着一样的生活,被人嘲讽,戳着脊梁骨骂。” “我真的很不甘心,凉念禾怀着野种,却得到伯母的承认和宠爱。而我,被她嫌弃不已。” 司墨离看着她:“我会处理,你不用担心。”biqubao.com “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凉佳云追问道,“司总,是不是你会带我去司家老宅,承认我和孩子的身份?” “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了。我的孩子,我不可能会亏待。” 凉佳云慢慢放下心来,可是又总觉得不踏实。 司总到底想怎么做呢? “司总,你能跟我商量一下吗?我想听听你是怎么安排的。”凉佳云擦了擦眼泪,“我这个当母亲的,看看能不能为孩子做点什么。” “你要做的,就是安心养胎。” 司墨离并不愿意多谈。 因为,他暂时不能让凉佳云知道……他是怎么谋划的。 他要将凉念禾的孩子送走,然后,将凉佳云的孩子交给凉念禾抚养! 这样一来,他的骨肉得到了最名正言顺的身份。 而凉念禾的野种,成为了他束缚凉念禾一生一世的把柄。 这对司墨离来说,是一举两得。 但,对凉念禾也好,凉佳云也罢,却都是致命的打击! 一个,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送走,下落不明。 一个,要将自己的孩子过继。 凉念禾不会愿意,凉佳云更不会同意! 可是……司墨离必须要这样做。 他要凉念禾当他的司太太,他也要他的孩子生下来! 他都要!鱼和熊掌兼得! 见司墨离不肯透露,凉佳云也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来的。 “好吧……”她不情不愿的点点头,“只要孩子平安健康,被司家承认,我就知足了。其他的,我也不敢奢求。” “放心,我的孩子,该有的都会有。” 听到司墨离的这句话,凉佳云才算是安心了。 她的孩子有的,她也会有,母凭子贵这个道理,她一直都懂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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