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没用。 想扇他一耳光的本事都没有,还被他反握住手腕。 “司总!” 这时,凉佳云赶来了。 “怎么回事呀,我刚才远远的看着,姐姐她好像要打你。”凉佳云说,“她这是干什么,真的仗着伯母给她撑腰,连你都不放在眼里,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了吗?” 林珍一走,凉佳云又原形毕露了,那架子也摆起来了。 刚才受的气,这会儿她统统都要从凉念禾的身上讨回来! 她早就知道林珍离开了,还故意四处看了看:“伯母走了吧?” 紧接着,凉佳云开始诉苦:“司总,我真的太委屈了……伯母一点都瞧不起我,字里行间都是对我的嫌弃。可是,我才是怀着她宝贝孙子的人啊。” “姐姐呢?她怀着的不知道是谁的孩子,却得到了伯母的喜欢和偏袒。司总,你说这公平吗?要不是看在伯母是长辈的份上,我早就还嘴了。” “本来我就肚子不舒服,难受得很,想下楼散散步,缓解一下郁闷的心情。结果倒好,被伯母和姐姐这么联手一排挤,我,我……” 凉佳云挤出两行眼泪。 “司总,什么时候我才能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,跟大家宣布,我是你的女人,我们有了孩子啊!” 她依偎在司墨离的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。 “其实我什么苦都能吃,司总,为了你,为了孩子,我愿意牺牲我的所有。但今晚上……我真的好难过。” 司墨离本就心烦,她哭哭啼啼的,别说安慰了,他压根没有任何好脸色。 凉佳云的孩子,他是不想要的,只不过是为了和凉念禾赌气,他才留下! 所以凉佳云的委屈,他并不觉得有什么。 “好了。”司墨离硬邦邦冷冰冰的说道,“回病房去吧。” 凉佳云都愣住了:“司总……” “你还想怎么样?”他反问,“希望我为了你,和妈对着干?” “不是的,我……我……好吧。” 凉佳云只能就此作罢。 不过她还是不甘心,咬牙切齿的看着凉念禾:“姐姐,你很得意吧,有伯母这么好的靠山,连司总都奈何不了你!” 凉念禾忽然扯了扯唇,笑了:“我突然觉得,你也挺可怜的。”biqubao.com “你在说什么?我可怜?” “你受了这窝囊气,跟司墨离哭诉,他却根本不懂你,也不在乎。”凉念禾说,“你不觉得悲哀吗?你牺牲身体、名誉,成为他见不得光的女人,还怀上他的孩子,可他对你是什么态度呢?他有过一星半点的,真正的心疼你吗?” 以前凉念禾觉得,司墨离对凉佳云很宠爱,很偏爱。 后来,司墨离说他其实爱的是她。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,司墨离的爱,太凉薄,太浅淡了。 不管是她也好,还是凉佳云也罢,他最爱的其实始终是他自己。 “你……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。”凉佳云回答,“司总对我好得很,知道我见红了,立刻赶来医院陪我。他每天都会来看我,关心我,你懂什么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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