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墨离冷哼一声:“你还反过来怪起我了?” 凉念禾更心虚了。 她确实是在甩锅,还想转移话题,但是司墨离根本不接她的茬。 “凉念禾,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打扰了你睡觉?”司墨离问道,“嗯?” 她嘟囔道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 司墨离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。 可是他又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他能把凉念禾怎样吗?不能,更舍不得。 再说,是他以为她死了,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。 “谁教你在浴缸里睡觉的?”他训斥道,“水凉了怎么办?不小心淹进去怎么办?感冒了怎么办?如果不是我及时回来发现你躺在浴缸里,你是不是要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?” 凉念禾回答:“我这么大个人了,会照顾好自己的,而且我没有听说过有人淹死在自家浴缸里的。我谢谢你的关心,司墨离。你有时间指责我,还不如……让外面的人都出去。” 她越说声音越小。 虽然浴室里只有他和她,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可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司苑里上上下下的人肯定都在猜测。 要是让人知道真相的话…… 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! 司墨离冷哼一声,不仅没有转身出去,反而更加贴近了她。 衬衫面料摩擦则会她露在外面的肌肤。 “凉念禾,”他眯着眼,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 “啊?我,我……” 她支支吾吾的。 糟了糟了,司墨离肯定是要问她,是不是听到了什么。 她当然不可能承认啊! 认了,她就死定了,今晚别想过一秒钟的安生日子。 “回答我!”司墨离攥住她的手腕,用力的扯到自己怀里。 凉念禾只觉得头顶有着一道灼热的目光。 “我不太记得了……”凉念禾说,“我就听见救护车的声音,很吵,而且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,但是我又听不清在说什么,然后我就醒了。” 也不知道司墨离会不会信,反正她就这么编了。 希望能蒙混过关吧! 司墨离薄唇紧抿:“确定?” “对……对啊。”凉念禾点点头,“我在庆功宴上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回到家就立刻洗头发洗澡,很累,所以睡得很沉。不然的话,正常情况下,在你一进浴室的时候,我就惊醒了。” 他垂眸盯着她,似乎是在思考她话里的可信度。 凉念禾又说道:“我这么保守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会让你随随便便的进入浴室,还……还光着身子被你抱着,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 司墨离紧皱的眉头微微一松。 这个理由说服了他。 凉念禾很抗拒他的触碰,在男女之事上面,一向很羞涩。 每次他想要得到她的时候,她都会拼尽全力的推搡挣扎,但是刚才……她很安静。 想了想,司墨离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轻轻抬起。 凉念禾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。 “所以,”司墨离问,“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,说的那些话,你也一个字都没有听到?” 这才是司墨离最在意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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