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凉念禾反抗,故意推我一下,或者酒滴到地上,我不小心滑倒了……那就不好了。” “所以,司总,最好的办法是你去泼,我来录像。” 凉佳云还故作俏皮的眨了眨眼:“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?” 司墨离看着那杯红酒。 他眉尾微微一挑,然后低笑道:“好。” 轻轻的一个字,落在凉念禾的心脏上,颤了又颤。 他羞辱她的方法,一次比一次狠。 她早就该习惯了,可是为什么,她却一次比一次痛,一次比一次难过呢? 司墨离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高脚杯,一步一步的,走到了凉念禾的面前。 凉佳云在旁边跟着,举着手机,开始录制。 她满脸的幸灾乐祸,等着看这一出好戏。 而且,全场这么多人也在看着,以后凉念禾在公司同事面前,是抬不起头,丢尽了脸! 凉念禾笔直的站着,灯光下她的妆容依然干净精致,睫毛卷翘,唇色嫣红。 只是她的脸,略显苍白。 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”司墨离说,“选择道歉,还是选择被泼?” 凉念禾盯着那杯红得刺眼的酒:“谢谢你的机会,我不需要。” “夫妻一场,我总是给你选择,你却总是不要。凉念禾,不要说我不念旧情。” 她反问:“我们之间有过情吗?情分都没有,哪里来的旧情。” 司墨离薄唇溢出一声嗤笑:“很好,你这张嘴,永远厉害得很。” 一句话,否定了他和她的所有! 好一句情分都没有,哪里来的旧情! “我哪里能有你的手段厉害,”凉念禾低垂着眼,不再看他,“开始吧。” 她就这么静静站着。 司墨离的手指捏紧了杯子,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。 她一直都是倔强的性子,没有丝毫改变。 凉念禾知道让她旁边的闺蜜许安雅躲远点,别牵扯进来,她自己怎么不知道躲? 盛隽致不是在帮她打掩护吗? 她没有腿吗? 只要凉念禾跑了,司墨离也就算了,不可能还会把她抓回来,揪着不放。 但她偏偏就这么站着,像是用这种方式来挑衅他。 “凉念禾,你是不是觉得,我不会将这杯酒从你的头顶倒下去?” “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。” 她的话音一落下,司墨离的手已经高高举起,酒杯倾斜,深红色的红酒悬在凉念禾的头顶。 随时都会淋下来! 全场寂静。 没有人敢出声。 司墨离的手微微一动,红酒就慢慢的滴落下来。 他没有直接一杯全部倒在凉念禾的头顶,而是这样慢慢的,一点一滴的缓缓倒着。 凉念禾只觉得头皮有些凉意。 紧接着,红酒顺着她的头发流淌,从她的额头、耳朵等地方,流了下来。 酒红色的液体衬托着她白皙的皮肤,看起来有几分恐怖。 凉念禾有些睁不开眼,干脆就闭上了。 头顶的红酒一直在淋着。 时间好像按下了放慢键,这短短的几十秒,显得格外的漫长和难熬。 这杯酒也没有多少,怎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啊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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