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严厉,表情狠辣,看得凉母心里直发颤。 凉母擅长出阴招,背地里使坏,所以这会儿在司墨离强大的气场面前,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凉父惶恐的开口道:“司总,佳云她是无辜的,您别怪她,尽管找我们……千错万错,都是我们当父母的失职啊……” “她唆使艾蓝静,又给我下情药,也是无辜的?” “什么……什么情药?”凉父装傻,“至于艾蓝静的事,是我们一时糊涂,派她去的。她一向孝顺,很听我们的话。是我们害了她,唉!” “对,司总,你要责罚,就罚我们好了。”凉母点点头,“我们今天来,就是任您处置的。佳云对您一往情深,您也知道的!” 说着,凉母看向凉念禾:“母女一场,我们家除了抚养你长大,也没能给过你什么。我和你爸落得现在的下场,也是自作自受。只希望以后,你和佳云能够和平相处,她从来都是把你当亲姐姐看待的。” 凉念禾冷冷的望着她:“你们又在玩什么把戏?” 不到最后一刻,不到证据确凿的时候,凉家人怎么可能会低头认错,还主动认罚! 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。”凉母擦了擦眼角,挤出两滴泪水来,“当父母的,都是希望儿女好。” 凉念禾根本不吃她这一套:“希望儿女好,就把我卖了一次又一次?行,我是养女,没有血缘关系,你们不心疼也是人之常情。但你们对凉佳云的教育,简直就是在毁她!” 什么样的父母养出什么样的女儿。 凉佳云嚣张跋扈,攀附权贵,爱慕虚荣……这些性格品质,都是凉家父母一手教出来的! 凉母的眼泪掉的更凶了:“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,免得你厌烦。念禾,将你卖给宁以楠这件事,确实是我们的错,我也不解释了,甘愿认罚。念禾,你要打要骂,就都随你吧!” “好歹是母女一场,我只求你一件事……” 凉母泪眼朦胧的,哽咽说道:“不要再针对佳云了,念禾,你们是姐妹。再加上现在她……她怀着身孕,更受不得一点刺激!” “我怕她情绪激动,保不住胎,孩子不小心流掉了。要是孩子没了,佳云肯定受不住打击,也会跟着孩子去的。孩子,现在就是佳云的命啊!” 一番话,如同平地惊雷,炸响在客厅每个人的耳朵里。 凉念禾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来。 凉佳云……怀孕了? 孩子父亲是谁? 凉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,那么答案很明显了—— 司墨离。 凉佳云的孩子是他的! 凉念禾的身形狠狠的晃了晃,所以,司墨离和凉佳云之间,早就翻云覆雨,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了。 连孩子都有了啊…… 呵呵,那司墨离是怎么做到,一边在她面前,说他爱她,要和她重新开始,一边又和凉佳云缠绵的? 男人都是如此的三心二意! 凉念禾看向司墨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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