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墨离希望凉念禾的刺,只对别人竖起,而在面对他的时候,她可以全部都收起来。 可事实上呢? 凉念禾只对他竖起浑身的刺,对别人总是温温柔柔,十分无害。 “夫妻?”凉念禾低低的重复着这两个字,“司墨离,我们……是夫妻吗?” “当然!” 结婚证,婚礼,中式喜服,彩礼,这些统统都有! 她的名字,都在他司家的户口本上! “可我从来没有觉得,我们是夫妻,”凉念禾叹了口气,“更像是仇人。” “仇恨都可以化解。” “那你带给我的伤害呢?”她问,“也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?” 司墨离无言以对。 “我知道,你要对付凉佳云了,因为此时此刻在你的心里,我比她重要了。没错,我恨她,也恨凉家,因为他们联手毁了我。可是司墨离……你也毁了我。” 凉念禾望着他:“你可以惩罚别人,那么你呢?你对我做的那些错事,谁又来惩罚你?” 寂静几秒,司墨离回答:“你来惩罚我。” “我?” “是的。”司墨离说,“还记得你被艾蓝静抓去医院的那个晚上,在车上的时候,你跟我说,我会遇到一个人,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,她可以轻松点掌控我的所有情绪。” 凉念禾当然记得。 “也许,凉念禾,那个人早就出现了,我早就遇到了。”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。 那个人,就是凉念禾! 这一刻,凉念禾的心脏跳动得非常快,她都不敢直视司墨离的眼睛。 他是真的对她动了情,可是,她却无法接受他的情! 司墨离的这份爱,能持续多久?又会有多久的新鲜感? 何况,凉念禾很清楚,自己还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。 这是她和司墨离之间最大的矛盾,无法化解。 他就算再爱她,爱她如命,也不会允许她生下孩子,还叫他爸爸…… 但是凉念禾又转念一想,既然司墨离都如此爱她,她和他,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啊。 短短几秒之间,凉念禾将这一生都快要规划好了。 “……我都能面对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情感,凉念禾,你不能面对吗?” 司墨离绕过书桌,朝她走来。 “你比我还懦弱?你比我还不愿意直视自己的内心?你爱了,却不愿意承认?你没有爱的勇气?” 在他一连串的逼问下,凉念禾快要招架不住了。 尤其是,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…… 那双黑眸,仿佛能将她吸进去,让她溺毙在他的眼波里!biqubao.com 她想逃,手腕却被司墨离牢牢的握住。 无奈之下,她说道:“对,我懦弱,我没有爱的勇气。对我来说,好好活着都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,我没有资格也没有心情去谈风花雪月的爱情。” “就不能信我一次?”司墨离问,“就不能给我们之间,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?” 多次的直白表达自己的心意,已经是司墨离最大的诚意! 他向来沉默寡言,高冷,能一个字说完的绝对不会说两个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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