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佣人端来清凉解暑的酸梅汤:“老爷,夫人,这是……” “拿出去!喝什么喝,哪有胃口吃得下东西!”凉佳云怒骂道,“没眼力见的东西,没看见我们在商量事情吗,谁让你进来的!” 佣人被她吓得大气也不敢出,赶紧转身离开。 凉佳云还在骂:“什么东西啊一股酸味,闻着就让人恶心反胃!” “小姐,是,是酸梅汤。” “这玩意儿不是怀孕害喜的人喜欢吃吗?什么酸儿辣女……”说着说着,凉佳云想到了凉念禾,“呵,那个贱人肯定喜欢喝,毕竟她肚子里怀着两个呢!” 话音刚落,凉母忽然握住了她的手。 “妈?怎么了?你想到办法了?” 凉母没应她,只是看向凉父:“老爷,事到如今,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。这场较量,不是我们死,就是凉念禾亡。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,干脆……再豪赌一把。” “豪赌?” “对。”凉母盯着凉父的眼睛,“反正都做了这么多了,不在乎再多一件两件的。” 凉父压低声音:“你想做什么?” “凉念禾能怀,我们佳云也能怀。” “你这不是……废话。”凉父不屑的挥了挥手,“连药都下了,司总还是没碰佳云,这怎么怀?肚子里凭空出现一个?” 凉佳云也听懵了:“是啊妈,我也想怀,可是我和司总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” “谁说你和司总没有发生关系?”凉母阴阴的笑了起来,“那一晚,司总走错房间,不是要了你的身体吗?” “可他实际上是要了凉念禾,不是我啊……” “除了我们,谁知道那晚的女人是凉念禾?在司总心里,那晚就是你。” 凉母的意思,凉父和凉佳云慢慢懂了。 凉母继续说道:“既然有过一晚,那么就能名正言顺的怀上孕。” “我明白了,妈,”凉佳云接过话,“你这是要让我……假怀孕?!” “对。”凉母点头。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冒险的办法。 但是,又有奇效! 如果告诉司总,凉佳云怀孕了,局面就会扭转! 看在孩子的份上,司总不会追究,更不会算账,凉佳云的地位又稳固了! “这,这……”凉佳云都惊呆了,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 “目前唯一的办法,就是佳云谎称自己怀孕了,”凉母说,“凉念禾的孩子不就是那晚怀上的吗?也就那一次,她就中了。只可惜,凉念禾怀的是真血脉,而佳云肚子空空。” 既然,凉念禾都顶替了凉念禾,自称是那晚的女人,那就再自称那晚之后怀孕了,只是现在做检查才发现! 干脆……假冒到底! 凉父怔在原地:“这个办法行得通吗?” 凉念禾才是那晚的女人,才是怀了司总的孩子,凉佳云从头到脚都是冒牌货啊,如今,还要连怀孕都假怀? “试一试就知道能不能行得通了,不然的话,我们一家三口就坐在这里等,等司总来算账!”凉母回答,“然后看着凉念禾风光无限,荣华富贵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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