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,凉念禾还在说道:“你说你,怎么就这么没本事呢?司墨离都中了药,意识不清的,你居然就这么走了,不照顾他,只能我来顶上。” “我加班到半夜,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半死不活,结果还要去伺候司墨离……哎,真是命苦。” 凉念禾发誓,她真的没有在炫耀,而是实实在在的吐槽。 她的胳膊现在还酸着,估计要酸好几天。 要是有凉佳云在,她哪里需要去干这苦差事啊…… 但是这话落在凉佳云的耳朵里,就是在挑衅,是在耀武扬威! 司总他又和凉念禾翻云覆雨了! 她凉佳云都脱光了,最后的结局是被赶走,司总宁愿受伤也不愿意碰她。 可是,凉念禾呢? 随随便便轻轻松松的就拥有了司总,又用身体伺候司总,又给司总包扎伤口。 凉佳云这药辛辛苦苦的下了,到头来,是给凉念禾做嫁衣裳,好处全落到凉念禾的头上,自己什么都没得到,还惹得一身腥!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!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的话,就算凉念禾现在怀着的孩子没了,以后也会再怀上司总的孩子。 那个时候,凉念禾可就风光无限了,当着少奶奶享尽荣华富贵。 “是啊,真是苦死你了,累死你了,”凉佳云一口牙都要咬碎了,“你高兴就直说,没有必要这么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。” 凉念禾翻了个白眼。 无语。 她当了一晚上的工具人,又是给他搬运冰块,又是陪他睡觉的,忙上忙下,还提心吊胆的。 “我高兴什么?这药是谁给司墨离下的?是不是你?”凉念禾问道,“除了你,还有谁会干这种龌龊事?” 凉佳云立刻否认: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啊!” “是不是你,总会查出来的,纸包不住火。不然的话,为什么司墨离刚一中了药,你就出现了?” 说完,凉念禾径直走进了公司。 她可不想再留在那里,和凉佳云吵来吵去,像个争宠的怨妇似的。 她一走,司墨离抬脚也要离开。 “司总!”凉佳云立刻拦住了他,“你是不是相信药是我下的了?是不是……你也不要我了……” 司墨离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:“下药这件事,我会彻查到底。还有凉家和你在背后干的那些事,也要开始清算清算!” “可是,我们的关系呢?” 司墨离反问道:“你想好要多少钱了吗?” 他上次告诉过她,他给她一笔补偿,足够她下半辈子挥金如土。 凉佳云接受不了这个现实,尖叫着:“你不能就这么抛弃我的,司总,我才是最爱你的女人……她凉念禾算什么,她又为你做过什么?” 什么招数都用了,明的暗的,阴的阳的,现在的凉佳云已经是走投无路的状态。 她用尽一切的办法,想要挤掉凉念禾。 最终呢? 什么都没得到,还让司总讨厌自己! 凉佳云彻底的崩溃了,因为她意识到,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了,都是徒劳无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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