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都是一家人,姐姐叫您一声妈,我也可以跟着叫您一声妈,显得多亲密啊。您说是不是?” 然而,这马屁是拍到马腿上了。 林珍还是板着脸,甚至比刚才显得还要烦:“原来是你啊,有听说过。” 凉佳云以为林珍开始接纳自己了,笑得更殷勤更讨好:“是的是的,有空的话,妈您来凉家坐坐,让我好好的招待一下您,尽尽孝心。” “不用了!”林珍想也没想就拒绝,“你们家的手段,我可是见过的。” 凉佳云傻眼了:“啊?!这……” “以前念禾来孤儿院的时候,身上常常会有伤,都是你弄的吧!你身为妹妹,处处针对她,打压她欺负她,干的那些事,我都听说过不少。” 林珍十分严肃:“凉佳云,你以后少来司苑,少往墨离身边凑。他是你的姐夫,你注意分寸,收起你那些有的没的小心思。否则的话,念禾心软不会把你怎么样,那我就替她出手来收拾你!明白了吗!” “我……” “我问你明白了吗!” 凉佳云哪里敢造次啊,只能点点头:“明白了,妈……” “叫我什么?” 凉佳云老老实实的改口:“林阿姨。” 林珍这才嫌弃的瞥了她一眼,转头喊道:“管家。” “在的,林夫人。” “以后不许放她进司苑,更不许她随意的出现在墨离和念禾面前。” 管家应道:“明白了,林夫人。” 林珍这才上车离开,压根没把凉佳云放在眼里。 这回在林珍手上,凉佳云可是吃了一次天大的哑巴亏,而且只能认栽,无法报复。 那是司总的母亲啊! 她还没有不自量力到这个地步,去和林珍较劲。 直到林珍乘坐的车辆驶出了司苑,凉佳云才敢收起笑容,暗暗的咬了咬牙。 算了,不能因为这个小插曲影响心情。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! 收拾好情绪,管理好表情,凉佳云重新捏着嗓子,一边转身一边娇滴滴的开口:“司总……” 只是,凉念禾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。 司墨离在后面,被凉念禾严严实实的挡住了。 “你来司苑,是想来看看我的下场吧。”凉念禾问道,“你现在看到了,还满意吗?” “我……我是来看司总的,你在乱说些什么啊。姐姐,你为什么每次都要针对我。” 凉佳云自然不会承认的。 她还倒打一耙:“姐姐,你针对我,我也认了。但是刚才林阿姨也不喜欢我,是你在她面前说了我很多坏话吧!” “这么多年,你做的那些事,不用我说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。” 凉念禾和林珍是孤儿院里建立起来的感情。 她是孤儿,所以她想为了那些和她一样遭遇的可怜孩子,贡献自己的一点小小力量,经常去做义工,买一些文具衣服和零食之类的过去探望。 只是,她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,不是被凉母打的,就是凉佳云掐的。 时间久了,林珍也看出来了,会关心她询问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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