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痛不如短痛。 趁着现在这个机会,凉念禾想要将真相统统都告诉林珍,然后请求林珍…… 同意她和司墨离离婚! 离了婚,搬出司苑,她就是自由的了。 从此以后没有人可以再管制她,约束她,她可以为自己而活,决定自己的命运,而不是始终被拿捏,被卖来卖去,没有自主权。 司墨离不是也想离婚么?只是不想辜负林阿姨,让林阿姨伤心,所以迟迟没有提起。 那么,凉念禾想,今天就由她来提! 她想要结束这种生活了,一天也过不下去了! 林珍目光慈爱的看着她:“好,念禾,你想说什么,妈听着。” 对这个儿媳妇,是怎么看怎么满意。 凉念禾不停的暗暗深呼吸着,鼓足了勇气开口:“妈,其实我和司墨离的感情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而且关于备孕怀孕的事,我们也一直隐瞒着真相。在我全部告诉你之后,希望你能同意我和司墨离,离……” “婚”字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了,司墨离却及时的开口,浑厚的嗓音将她的声音盖了过去:“念禾,这些话,怎么能由你来说呢?” 凉念禾一怔,扭头看向司墨离。 她不说,难道,他来说? 司墨离会这么好心吗? 凉念禾十分的不安,掐了掐掌心:“我来说,没关系的。” 林珍看了看两个人,有些不太明白:“我都听糊涂了,你们到底要说什么啊?感情不是我想的那样?那是哪样?备孕又有什么真相?” 凉念禾正要开口,司墨离却揽住了她的腰,手臂微微用力,直接将她抱起坐在了自己的腿上。 “喂你……” 要不要脸啊?丢不丢人啊? 长辈就在跟前坐着,他也如此直接的做这些卿卿我我的动作! “乖,”司墨离低头,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垂,“你只管待在我的怀里,其他的,交给我。” 凉念禾这下明白了。 他是想控制她,阻止她继续说下去! 她现在坐在司墨离的大腿上,整个人完全被他操控,只要她说话,他就有一万种方法阻止她开口! “妈,”司墨离抬眼,淡淡道,“我和念禾的感情,你一直都以为不太好,毕竟我们不是自由恋爱。其实一开始我也确实不太满意,但现在,我已经完全改变了想法。我觉得念禾挺好的,温柔听话贤惠懂事体贴,我越来越喜欢她,深爱着她,离不开她了。” 凉念禾听得手臂上起了满满的鸡皮疙瘩。 他在说些什么鬼啊!? 可她无法阻止他继续说下去。 “至于念禾说的,备孕的真相……”司墨离顿了顿,“我们私下觉得现在还太早了。司氏集团才在我手中不久,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。念禾也想冲一冲事业,不愿意这么早生孩子。对不起,妈,之前一直瞒着你。” 他三言两语的,就将凉念禾刚才的话强行解释一番,故意扭曲了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! 凉念禾抬头瞪着他:“司墨离,你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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