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脑子没事,但……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”她问,“我一天说那么多句话,我哪里记得我最后说了一句什么?” “是我说的最后的那句话。” 凉念禾当即反驳:“那我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,我还会记得你说了什么!?” 司墨离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。 “我又没说错。”凉念禾放下勺子,“你记得的话,你重复一遍,现在告诉我就好了,为什么非要强迫我想起来?” 莫名其妙。 他冷哼道:“我不会再说,没听到就算了。” 凉念禾耸耸肩:“算了就算了。” 她也不在意,管司墨离说什么。 何况,他都不会再说的话,她听了又有什么用。 但是凉念禾这个态度,彻底的让司墨离的脸色黑成了锅底。 他一掌拍在餐桌上,桌上的碗筷勺子都跟着颤了颤,粥也撒了出来。 凉念禾愣了愣:“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火。” 司墨离怎么变得这么奇奇怪怪的,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。 他眯起了眼眸:“你到底是真的没听到,还是跟我装傻?” 当时车上那么安静,就他和她,她怎么会没听到? 而且当时……她才刚闭眼不久,不可能那么快就入睡了。 凉念禾问道:“你到底说了什么,我拜托你重复一遍,或者给我点提示,行不行?这样说不定我能想起来。司墨离,我很累,身心俱疲,你能不能不要拿着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我斤斤计较啊?”biqubao.com 她只是想好好的吃个饭而已,有这么难吗? 司墨离的薄唇,抿成一条直线。 原来,对她来说,他的告白,他隐晦而又小心的承认他对她的爱意,在她看来…… 是鸡毛蒜皮的小事!是不被记得不被重视和在乎的废话! 司墨离也觉得……自己是脑子有问题了。 什么样的女人他得不到,他居然对一个凉念禾上了心,动了情! 凉念禾一定是给他灌了迷魂汤! 司墨离“蹭”的站了起来:“凉念禾,你以后再也别想从我这里,听到那句话。” “哦,听不到就听不到。” 她压根无所谓。 凉念禾总有办法能够把司墨离气得半死,还拿她没有办法! 见司墨离还站在自己旁边,眼神犀利如刀,她咬了一口包子,慢慢嚼着:“我是一个为了好好活着都要费尽力气的人,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放在其他的事情上。你可以认为我不解风情,不懂风花雪月和情情爱爱,你想玩,有的是女人愿意陪你玩出各种花样来。” “你非要问的话,其实,我只记得你昨晚说过的一句话,一直刻在我的脑海里,让我战战兢兢,内心惶恐。就是那句,你要和我换个玩法了。其他的我没有印象了。” 说着,凉念禾叹了口气:“司墨离,你究竟在想什么呢?你把我玩得还不够惨吗?还要怎么变着法子要戏耍我?” 他扬眉:“戏耍?” “对。或者,折磨,羞辱,糟践……这些词语也可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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