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自己选择的,是你……活该。” 她要孩子,就该知道这一条路有多么的难走。 天堂有路她不选,地狱无门,她偏要去! 司墨离的手往下一滑,落在她的腰间,作势就要将她打横抱起:“回家。” 凉念禾却抵住他的胸膛:“家?我哪里有什么家呢……凉家不是我的家,司苑更不是我的家。” “我说那是你的家,你就要回。” 她用力的咬唇,仰头司墨离:“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。” “等你有这个本事再说。” 这一刻,凉念禾又想到了枕芯里藏着的那把刀。 这把刀像是一个魔咒,一个执念,深深的扎根在她的心里。 她真的怕有一天,她受不了了,将它刺向司墨离的心脏! 如果凉念禾真的这么做了,也一定是司墨离逼的! 深吸了一口气,凉念禾慢慢的克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:“我还不能回,我有话要问宁以楠。” 她推开了司墨离,下了床,双腿没有力气支撑,差点跪下去。 好在她及时的撑住了床,又重新站起来。 在凉念禾身子矮下去的那一瞬,司墨离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扶她的。 只是他又很快的收了回来。 这个女人向来倔得很,他何必可怜她! 凉念禾一步一步,走得很慢又艰难,来到了宁以楠面前。 “你说……孩子不是你的,你根本没有碰过我?” 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不确定,和深深的震惊。 “对。”宁以楠看着她,满眼心疼又无奈,“念禾,这是一场误会。” 凉念禾的身子晃了晃,像是随时要跌倒。 宁以楠下意识的去扶,但是司墨离一个眼神扫过来,以及旁边的艾蓝静立刻挽住了他的手…… 他的动作只能顿在半空中。 凉念禾不敢置信:“可是你亲口说过,是你从凉家手里买下了我啊。买主是你,你也承认!” “是我买了你。”宁以楠回答,“可是那一晚,我根本没有去。” 她半张着嘴,彻底的愣在了原地。 宁以楠继续说道:“念禾,我买你是为了救你,保你清白,不是为了得到你满足我自己的私欲。虽然……我承认,我是有动过不该有的龌龊念头,想过占有你,但也只是想了想,最终,我还是保持了理智。” “也就是说,你……”凉念禾艰难的挤出声音,“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我发生关系。” “是,我没有露面,更没有去过你的房间。念禾,我清楚自己是渣男,追了你四年,结果在临近毕业的时候离开了你,和小艾订婚,但我没有渣到买了你,还要得到你的程度。” 凉念禾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炸开了。biqubao.com 她耳边都是杂音,身体摇摇晃晃,最终还是软绵绵的跌坐在了地上。 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 原来她一直都错怪了宁以楠啊。 他一心救她,没有碰她,她却冤枉了他这么久。 可是,可是宁以楠没有出现的话,那一晚,确确实实有人进入了她的房间,占有了她的身体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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