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时间了,快,”艾蓝静看着医生,“不要麻醉了,等麻醉药效起作用的话,就来不及了。” 医生问道:“那,直接手术?” “对!” “这……” “怎么了?犹犹豫豫的,这种小手术都不会做了吗?”艾蓝静骂道,“收钱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磨蹭!” 医生回答:“没麻醉的手术,我,我没做过啊。” “就当她打了麻醉!懂了吗!” 艾蓝静已经着急起来了,顾不得许多,踢了医生一脚:“听我的,出了事我担着!” “行行行。” 不麻醉,就这么硬生生的流产…… 凉念禾死咬着下唇:“艾蓝静,你简直丧心病狂!” 她扬手就扇了凉念禾一个耳光:“闭嘴!” 而就在这时,急促奔跑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终停在了手术室门口。 “在这里……是这里!”宁以楠的声音传了进来,“开门!小艾,我知道你在里面,开门!”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,整个手术室都跟着震动。 宁以楠站在门口,用力的敲着,还试图踹门。 但是都没有用。 他心急如焚:“小艾!你听到没有,快放了念禾,不要再做错事了!” 艾蓝静只当做没有听见。 “宁以楠……宁以楠!”凉念禾努力的大声嘶吼着,“我在这里,我在里面……救我……” 听到她的声音,宁以楠敲门的力道更大了。 他看着这扇门,后退两步,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去冲撞。 但是没有用。 门锁死了,而且两名保镖都在顶着,以宁以楠一个人的力量,是撞不开的。 他试了好几次都是徒劳。 司墨离站在旁边,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淡漠的看着。 他一身矜贵,高不可攀,和这周围破旧的环境,以及紧张的气氛……格格不入。 “你站在那里干什么,过来帮忙啊!”宁以楠说,“念禾就在里面,她刚才喊救命了!” 司墨离还是一动不动。 “陷入危险的人是你妻子!”宁以楠吼道,“你就这么冷血,这么无动于衷吗!” 司墨离淡淡回答:“我的妻子,不会有生命危险。是你的孩子,即将告别这个世界。宁以楠,你救的不过是你的血脉罢了,根本不是凉念禾。” “你,你……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分什么妻子孩子,救人要紧!” 司墨离抿唇,看向手术室。 宁以楠冷笑道:“好,好,你不救,我救。让开点,别在这里碍事!” 只有一扇门阻隔,再加上这是老房子,所以隔音效果非常差。 外面,司墨离和宁以楠的对话,一字不落的全部都传了进来。 艾蓝静问道:“听到了吗?凉念禾,他们两个都来了呢。可惜,没有一个人是想来救你的。司总袖手旁观,根本不帮忙。以楠呢?他是心疼他的骨肉罢了。” 凉念禾闭了闭眼,泪水不自觉的滚落下来。 她当然听到了。 字字句句,都是在凌迟她的心脏。 一刀一刀,割得那样狠,那样深。 在这个世界上啊,从未有人真正的在乎过她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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