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墨离是希望艾蓝静手脚麻利点,动作快点,在他赶过去之前,已经将凉念禾的孩子打掉了。 这样一来,彻底的解决了他的心头大患。 而且,他还不用出手,手上干干净净没有丝毫鲜血。 到时候,孩子是艾蓝静弄掉的,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,凉念禾再绝望再愤怒,也不能怪到他的头上来。 更何况……司墨离是将凉念禾软禁在司苑的,她自己非要爬楼下去,落到艾蓝静手里。 怪谁呢? 怪她自己。 ……… 郊区。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,路灯亮起。 但因为这里比较偏僻,没什么人和车辆,只有几座房屋还亮着灯。 马路边,有一家老旧的医院。 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,根本发现不了房子墙上挂着的几个大字—— “妇康医院”。 这是一家如此简陋的医院,医疗条件也就可想而知了,相当的落后。 “艾小姐,到了。”司机说道。 一路上凉念禾都不敢闭眼,不敢松懈,一听到司机的话,立刻坐了起来往车窗外看去。 “这是……” 看起来不像是废弃的地方,而且还亮着灯,有人影走动,边上还停着几辆车。 艾蓝静是想干什么? “医院啊,”艾蓝静回答,“我特意为你找的地方,虽然条件是差了点,但好歹是正规的。怎么说你也是司太太,身份尊贵,不能随便踢几脚让你就这么流产了,是吧?” 凉念禾心惊不已:“你早就安排好了!” “是。”艾蓝静说,笑得轻狂,“请吧,司太太。” 凉念禾自然不可能下车,咬牙瞪着艾蓝静。 艾蓝静也不着急,介绍道:“别看这医院破,但专门做流产手术的,医生经验丰富,忙起来的时候一天要做十多台呢。放心,很快的,你才怀孕不久,可以做无痛的人流。” “也是看在你是司太太,我才带你来的。不然的话……” 艾蓝静的眼神渐渐恶毒:“我两脚就踢死你肚子里的孽种了!” 凉念禾说道:“你这是蓄谋已久,一切都是提前计划好的。司机和保镖都是你艾家的人,你都不屑雇佣陌生的临时帮手。艾蓝静,你胆子也太大了吧!” “我出手除掉我未婚夫在外面的风流债,我要遮遮掩掩干什么?我怕什么躲什么?堂堂正正!” 凉念禾盯着她:“不,你还有帮手。” 艾蓝静嗤笑一声。 “谁告诉你,我怀着宁以楠的孩子?你哪里得来的消息?”凉念禾追问,“你又是怎么知道,我被司墨离软禁在司苑?你还提前备好了伸缩楼梯,联系了医院……” 分明就是有人在给艾蓝静通风报信! 并且,这个人消息准确,知道的非常清楚! 那么…… “凉佳云!”凉念禾咬着牙,“是她!” 只有凉佳云才能知道的这么清楚,在背后推波助澜,煽风点火。 真是好啊,这凉家人是不打算放过她了,把她往死里整。 当面,凉家胡编乱造,将卖她一事全部甩锅给宁以楠。 背地里,凉佳云联系艾蓝静,开始借他人之手除掉她的孩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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