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凉念禾,值得他这么做吗?” 她尽力的在为宁以楠开脱了。 但是能不能有用……她也不能保证。 凉念禾还是希望宁以楠能好好的过着属于他的日子,不要被卷入进来。 她是恨他,可不属于他的诬陷,她要洗清。她虽恨他,但也不希望他受到司墨离的针对和制裁。 对她来说……宁以楠是对错参半。 错的,是他不该买下她之后还要了她。 对的,是他为防止她落入别人手中,选择了先买下她。 宁以楠救了她也毁了她。 可当时那样的情况,凉念禾迟早都要被毁的,没有宁以楠的出手,她会更惨。 “说完了吗?”司墨离问,“还有要补充的吗?” 凉念禾死死的咬着下唇,心惊胆战的看着他。 “看看你为宁以楠辩解的样子,多么激动……生怕我去找他,生怕他受到我的惩罚。” “我,我只是就事论事。凉家在诬陷他,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 司墨离冷笑一声:“他是不是那样的人,你觉得重要吗?” 她一惊。 司墨离又问:“宁以楠有没有逼着凉家卖掉你的第一次,你觉得重要吗?” “司墨离你……”凉念禾看不穿他的心思,“你什么意思?” 他慢慢凑近她,音色磁性低沉:“是宁以楠逼着凉家卖的,还是凉家贪财主动卖了你,其实,我都不在乎。” 那他到底在乎什么? 凉念禾连连的咽着口水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 “总之,最后的结果,都是宁以楠买下了你的第一次,你被送去了他的床上。”司墨离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,“他,是你的买主!” 她双腿发软,差点站都站不住。 司墨离紧紧的揪住她,强迫她站好:“明白了吗?过程不重要,结果才重要。” “不,不能这样说……”凉念禾摇头,“起码,宁以楠没有逼着凉家卖掉我,是凉家胡说八道,是凉家怕你算账,所以故意编造谎言!宁以楠他,他是为了从凉家手里救我,才出钱买下的!” 司墨离拉长声音:“哦……为了救你。” “对,对……” “救你,救到床上去了?”司墨离反问,“买了你,就非得要了你的身体?还要不做措施让你怀孕?他宁以楠要真的是正人君子,买下你就会立刻放了你,而不是得到你!” 他的话,一针见血。 也是凉念禾无法原谅宁以楠的地方。 是啊,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为宁以楠要了她。 可凉念禾又能怎样呢。 她要去和宁以楠算账吗?要撕破脸和宁以楠闹得难堪,说尽难听的话吗?让他和艾蓝静取消婚约,宁家鸡犬不宁吗?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,她再计较也改变不了任何情况,只能认命。 凉念禾从小到大,都在认命。 这一次,也一样。 凉念禾闭了闭眼,满脸疲倦:“他要我,我也反抗不了,就像你要娶我,我也只能嫁进来。我的人生,什么时候轮得到我自己做过主。司墨离,其实宁以楠和你是一类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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