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哽咽:“自己是得不到这些的,它离我太远了,我一生都是苦的。这个孩子是意外怀上的,宁以楠不会认也不会要,我认,我要,我养。” “如果我和你要孩子,我希望是因为我们相爱,而不是带着其他的目的。” “司墨离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你懂吗?” 他的手指慢慢上移,落在她的下唇:“你在跟我谈爱情?凉念禾,你不觉得这过于奢侈了吗?” “我只是在提醒你,我们没有爱,就不该有孩子。” 司墨离声音一扬:“你和宁以楠有爱?” “没有,但孩子已经怀上了。” “打掉!怀我的!” 凉念禾不停的摇着头,眼泪最终还是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:“你在骗我,司墨离……对不对……你骗着我哄着我把孩子打掉,给我许诺一个美好的愿望,让我天天盼着念着……等到我流完产之后,你再翻脸不认账……” 她很想哭,但极力在忍着,声音断断续续的还带着哭腔。 “到那个时候,我的孩子已经没了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你不兑现,我又能拿你怎么样呢?我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和你抗衡啊……司墨离,你别玩我了……求求你,好不好?” “你要怎样我都配合你,你想离婚,好,我去找林阿姨,都是我的错,和你无关。是我凉念禾攀不上司家的门槛,是我凉念禾不干不净不清不白,我不赖在司太太的位置上……我走,我什么都不要,净身出户。” 她的手落在他的手腕上,试图拿开。 但他却一动不动。 眼泪噼里啪啦的砸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滑过他的手指。 “我在骗你?”司墨离冷笑,“你竟然认为我在……” 他的胸膛起起伏伏,声音夹杂着怒火,但是说到一半却突然中断,随后猛然直起身,一脚踢在床沿上。 整张床都挪动了一下。 凉念禾惊得抓住床单,才勉强稳住身体。 看着司墨离暴怒的眸子,凉念禾咬了咬唇:“可能我的表达有些不正确,我的意思是,我流产再重新怀孕,这件事说起来简单,三言两语的,但实际上……” “够了!”司墨离打断她的话,“你就是不信任我!” 她更用力的咬着唇,对上他的视线,索性也豁出去了。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和司墨离对着干了! “对,”凉念禾站了起来,直直的望着他,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我怎么相信你?你用强硬的手段无法拿掉我的孩子,就开始用走这种阴谋诡计,硬的不行来软的吗?等我流了产,我什么都没有了,再来卑微的求你赐我一个孩子吗?” “在你眼里,我司墨离就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?” “是的!” 司墨离怒吼中烧,理智都快要烧尽了! 他都妥协到这个地步了,原谅她所有的过去,不计较她在新婚之夜丢了清白,更不想计较她和宁以楠从前的那段感情…… 只想,重新开始。 他想和凉念禾重新开始! 司墨离想,有了孩子,很多东西也许就会变得不一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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