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禾啊……”凉母拉着她的手,“现在你知道了真相,如果你还恨我们,我们也认了。但是为了你的幸福和未来考虑,我这个当妈的,还是要劝一劝你。” “劝我?” “打掉孩子吧。”凉母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,“这个孩子本来就是意外,你更不该留下。你要是非要将孩子生下来,他也是来这个世界受苦的。” “念禾,你好好的想想,宁少爷和艾蓝静早就是定好的金玉良缘,他不会认这个孩子的。你如今又嫁给了司总,当着风光的大少奶奶,为什么要留着孩子给自己添堵呢?” 凉母轻言细语的:“行不行?你要是害怕,妈陪你去医院。现在的技术这么发达,可以做无痛的,只是一个微创的小手术。流掉之后,你在家坐小月子,休养身体,一切都慢慢的好起来了。” 凉念禾盯着她,眼神里都是探究和防备。 自始至终,凉家就容不下她的孩子。 凉佳云千方百计的想让她流产,又是绑架又是拳打脚踢,又跑去司墨离面前揭发她怀孕。 现在事情闹到这一步,凉家还是最想让她流产。 为什么? 她怀着宁以楠的孩子,对凉家来说有这么大的威胁吗? 凉念禾想不明白。 就算这孩子生下来了,也动摇不了凉家的任何利益啊! 何况,凉念禾怀着宁以楠的孩子,活在司墨离眼皮子底下,才更惹司墨离厌烦,凉佳云才能有机会上位才对啊。m.biqubao.com “你居然……这么为我着想?”凉念禾问道,“我可真是感动啊。” “这话说的,念禾,你是我女儿,我不为你着想还能为谁着想。” “你确定劝我打掉孩子,是为了我好?” 凉母连连点头:“当然了,你千万不能生下这拖油瓶啊,否则你的人生就毁掉了。” 她的话,凉念禾连标点符号都不信。 凉家从来都是只考虑利益的,根本不会在乎她的死活。 所以……凉家这么迫切的希望她流产,这里面一定有蹊跷,有鬼! 只不过,凉念禾暂时想不明白,到底是什么原因。 她猜不到。 但是以她对这一家人的了解,朝夕相处了二十年,她可太清楚他们的嘴脸和心思了。 就是要和凉家反着来!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! 凉家越是要她打掉孩子,她就越不能打掉,不能让他们如愿。 这样的话,才不会上他们的当。 何况……凉念禾从来都没有想过拿掉孩子。 而且明摆着,她怀着宁以楠的野种,只会过得更惨,更遭司墨离嫌弃,凉家巴不得她过得越落魄越好,怎么可能会为她考虑。 “毁掉了就毁掉吧。”凉念禾回答,“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。” 凉母又着急又痛心:“你这孩子……怎么就不听话呢?我是心疼你啊。” “那真是谢谢你的心疼了,你要是真的这么为我好,就不会为了五十亿将我嫁入司家。” 凉母马上说道:“司家是一门多好的婚事啊,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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