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我心里也明白,我将念禾嫁入司家,是对不起她,我对她有愧。我想着等结了婚之后,她和宁少爷就是彻底的没可能了,所以我一时心软,想着这也不算是买卖,是两个人之间有爱有感情。收到宁少爷的那笔钱之后,我一直都没动,存在账户里。” “我知道这笔钱绝对不能要,也不该要。等我和老爷百年之后,就把这笔钱给念禾拿着。这是属于她的,我们不会动。而且,这宁少爷玩的也真是大胆……他居然把时间定在新婚之夜,还让我们先把念禾送去他那里,再送去司家。” “他一定是觉得,司总您当时是将死之人,成不了气候,所以故意这么做。结果没料到,司总您贵人之相,吉人自有……” “砰!” 司墨离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面上,打断了凉母的话。 他彻底的听不下去了! 也不必再听! 原来,这才是事实,是真相! 凉父凉母吓得哆嗦,不敢再出声。 因为他们这个时候也不确定,司总到底在想什么,这谎言……司总又会不会信。 反正,只能这么说也只能这么做。 不然的话,凉家就完了! 凉母立刻给凉佳云使眼色,这个时候,只有凉佳云才能在司总面前说上两句话了。 收到母亲的示意,凉佳云马上走到司墨离的身边,蹲下身来,开始她的表演。 “司总,其实一直都是姐姐误会爸妈了。”凉佳云说,“这段时间,爸妈一直都提心吊胆,自责难受,明显比之前苍老了很多。发生这样的事情,爸妈也很无奈。” 司墨离瞥了她一眼。 凉佳云又说道:“本来,爸妈打算瞒一辈子的,就让他们来当这个恶人,承受后果。没想到姐姐心里这么嫉恨,愣是直接揭发了。那么……爸妈也只能如实说出真相了。司总,求求你,别怪我爸妈。” 随后,整个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 明明有这么多人,但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。 凉念禾重新跌坐回沙发上,掌心里满是自己指甲掐的痕迹。 凉家的手段和阴险,远远的超出她的想象! 那么现在,她该怎么办?! 司墨离会信她,还是,信凉家的说辞? 凉母眼睛转了转,又添了一把火:“我以为念禾是知道,那晚买她的男人就是宁少爷的。毕竟两个人待在一个房间里,面对面的,看得清清楚楚。我还以为,她自己也默许了,不然的话,宁少爷也强迫不了她啊……” “你放屁!”凉念禾再也听不下去了,直接爆了粗口说了脏话,“你们在车上就迷晕了我,我直接不省人事,怎么反抗?” 太离谱了。 凉念禾想,要是她再放任凉母这么说下去的话,只怕接下来会说成是她和宁以楠自导自演了一出买卖大戏,跟凉家根本没有关系。 她必须要跳出来阻止澄清了! “啊?迷晕?”凉母一脸的意外,“什么?不可能吧,我没有这样做啊,压根不知道这回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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