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的,凉念禾心头隐约觉得不对劲。 凉家怎么这么容易就承认了?这很蹊跷。 就算司墨离再怎么威胁,气场再怎么强大,凉家起码也要死咬着不松口,直到瞒不下去了才招吧? 怎么一上来就认了? 这可不像凉家人的风格! 想了想,凉念禾回答:“你们将我卖了,数着钱,做尽了坏事,还反过来问我要不要招认?什么意思?” 凉母点点头:“好,好,看来,我就一五一十的全部招了。” “你别想狡辩,黑的说成白的,”凉念禾盯着她,“当着司墨离的面,你要为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!” “我负责。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,半个字都不隐瞒!” 见状,凉佳云在旁边助攻,假惺惺的劝阻道:“妈,还是别了吧,这要是说了,姐姐和司总的感情更破裂了。” “司总都上门来兴师问罪了,我想瞒也瞒不住啊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哎,佳云啊,”凉母说,“你就是心善。” 母女俩演的这一出,直接把凉念禾给看懵了。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。 “你们少来这一套。”凉念禾咬咬牙,“整件事的经过,我都跟司墨离说了!就是你们贪图钱财,想再捞一笔,所以趁着我嫁入司家之前,将我的清白之身明码标价卖了出去。” “对,没错,”凉母点头,“可是念禾啊,我卖你……是迫不得已!” 凉念禾都要气笑了:“你卖了养女得了钱,你还在这里哭惨?” 凉母反问道:“你知道买你的人是谁吗?” 她当然知道!biqubao.com 宁以楠! 可是……凉家并不知道啊。 宁以楠亲口告诉过她,他没有露面更没有暴露身份,怕的就是凉家知道是他要买,就不卖了。 而且之前她质问凉家的时候,凉家也说不知道买主身份。 这会儿,凉母怎么会这么问? 只停顿了两秒,凉念禾回答:“我不知道。” “我知道,我一直都知道。”凉母长长的叹了口气,“念禾,是那个最爱你,差点就娶了你,和你有着四年同学情谊的宁少爷啊!” 凉念禾猛然站起身,瞳孔都缩了缩。 她十分震惊又意外! 怎么回事?凉家为什么会知道!? 又是怎么知道的!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凉念禾问,“宁以楠?” 即使心里再怎么清楚,可是她也要装出刚知道的震惊。 因为,司墨离就在旁边看着。 他的眼神相当锐利,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,她不敢松懈。 何况……凉念禾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她知道是宁以楠买的,但她不知道,凉家也知道是宁以楠! 看着凉念禾的反应,凉母心里得意洋洋,呵,还想斗吗?斗得过吗? 就凉念禾这点道行啊,再去好好的修炼几十年,再来她面前挑衅吧! 但是在面上,凉母还是一副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模样:“是的,买你的人就是宁以楠。念禾,他没跟你说吗?我以为你们的关系那么要好,私下里他早就跟你透露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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