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是无聊又变态! 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推出来敬酒,这说明什么? 说明这个女人……根本无足轻重,无关紧要! 凉念禾咬了咬牙,看向司墨离:“司总,你确定要我去挨个敬酒吗?” “你聋了还是傻了?我刚才说的不够明白?” 司墨离取出一根香烟,衔在嘴边,立刻就有人上前恭恭敬敬的来点烟。 他头一低,点好了烟,烟雾袅袅。 隔着青白的烟雾,司墨离淡淡的瞥了她一眼:“还不快去?” 刚才他对她有多么的温柔和宠溺,现在就有多么的无情。 还好凉念禾没入戏,心里一直跟明镜似的。 因为她知道,他的本来面目就是现在这样的! 倒是包厢里的其他人……有些适应不过来。 这女的,一下子坐在司总的大腿上,看起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,备受宠爱,这才过了多久,她就被司总推出来敬酒了。 司总还是那个司总啊,不近女色。 既然……这个女人不重要,那么他们也可以趁机占占便宜了。 毕竟是跟过司总的女人,肯定有过人之处,不然司总怎么会带在身边。 他们也想尝尝滋味! “好。”忽然,凉念禾声音清脆响亮的应着,“看在司总的面子上,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,我就献丑了。” 她中气十足,看起来特别的豪爽,声音在包厢里荡起回音。 凉念禾一直都战战兢兢的,担惊受怕,不清楚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。 现在,谜底揭晓了,她反而还松了一口气。 就是陪酒! 行,她喝!如司墨离所愿! 司墨离夹着香烟的手一顿,侧头瞥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向下。 这和他想象中的……不太一样。 他以为凉念禾会拒绝,会说自己喝不了,没办法陪酒,总之就是各种推脱,但没料到,她如此爽快! 她又在搞什么? 凉念禾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边倒还一边说道:“这第一杯酒,我觉得要先敬司总。各位觉得怎么样?没意见吧?” 开玩笑,谁敢有意见! 凉念禾端着酒就凑到了司墨离面前,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。 “司总,是要喝交杯酒呢,还是就这么喝?” 他微微眯眸:“你这么玩得开?” “来都来了,活跃一下气氛,热热场子,这是我身为你的女人……义不容辞的责任。” 凉念禾笑得十分妩媚,眼睛里都像是有钩子似的。 勾得人心痒难耐。 司墨离的喉结滚了滚,他有一种预感,凉念禾此刻很危险。 但是,戏都已经唱到这里了,不是他喊停就可以结束的。 “伺候好大家,”司墨离端起酒杯,干脆利落的和她碰了一杯,“个个都要照顾到,明白么?” 凉念禾低头,俯身在他耳边应道:“明白的,司、墨、离!” 他端着酒杯的手用力一握。 又听见凉念禾说道:“只有你会演吗?只有你会一下子捧着我,一下子又把我踩在脚底吗?我告诉你,这种把戏,其实我也会。你呢,就等着瞧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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