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忍心欺骗司总啊。我爱他,我不想看见他被蒙在鼓里。你一次又一次的瞒天过海,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。” “司总他那么好,他有权知道真相的。姐姐,我错了,我陪你去把孩子打掉,你和司总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 凉念禾闭了闭眼。 她已经猜到了……司墨离肯定就在她的身后。 所以,凉佳云才会突然上演这么一出。 她哪里能阻止得了凉佳云演戏呢。 果然,身旁刮起一阵细微的风,男士淡雅的古龙水味传入鼻尖,司墨离径直从她身旁走过,西装下摆还擦过她的脸颊。 他弯腰扶起了凉佳云。 “司总……”凉佳云满脸泪水,“是我不好,千错万错都可以怨我……” 司墨离抬眼看着她额头的伤痕:“刚才磕的?” “对,”凉佳云应着,“不过司总你别怪姐姐,是我自愿的,她没有强迫我。我……我当初一气之下绑架了她,又说出了她怀孕的秘密,我有错,要向她磕头认罪的。” 她仰着头,望着司墨离,那叫一个楚楚动人,我见犹怜。 只听见司墨离说道:“你没错。” 凉佳云先是一怔,然后面露喜色:“真的吗?司总,你……你这是原谅我了吗?” “是我当时来早了,”司墨离音色低沉,“再晚来一点,那就刚刚好。” 凉念禾静静的听着这段对话,心已经麻木了。 在她被绑架的时候,司墨离要是晚来的话,她就被胖子和瘦子糟蹋了。 可是现在他却说……他应该要晚点来。 凉念禾当时有多么庆幸他及时赶到,现在就有多么的痛苦。 司墨离太懂得如何伤她了。 痛?痛是什么? 她痛过千百遍,没有感觉了。 凉佳云顺势往司墨离怀里靠去:“所以司总,你也不怪我了是吗?你肯见我了,也不需要我闭门思过了对吗?” “嗯。”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,凉佳云终于笑了。 她成功的离间了司总和凉念禾,以后,司总就是她一个人的了! 不过,她嘴上还是假惺惺的说道:“我太多嘴了,其实姐姐怀孕这件事,应该是她自己跟你坦白的。司总,我就是见不得你被骗……我之前说她早就不是处了,结果居然被她蒙混过去,还让你以为,我是在骗你,胡说八道,让你对我的印象更不好。” 凉佳云一副受害者的姿态。 靠着这次,她直接大翻身了。 以前她干的那些勾当,全部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—— 为了司墨离! 绑架凉念禾、说出她不是处、捅破她怀孕等等事情,都是凉佳云站在司墨离的角度考虑,不是她嫉妒心作祟,更不是她心狠手辣,恶毒不已! 凉佳云反倒成为正义的那一方,多么可笑啊。 司墨离淡淡开口:“这段时间,委屈你了。” “不委屈的,只要是为了你好的事情,我都愿意做!”凉佳云满脸爱慕的看着他,“司总,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,为了你,我可以做任何事情……” 她紧紧的挽着司墨离的手臂,倾诉着自己的爱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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