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死死的咬着下唇,丝丝鲜红的血,争先恐后的渗了出来。 “孩子和孩子父亲,你只能要一个。凉念禾,要了孩子,那么那个男人……就得死!” “我……” “你想保那个男人,那么你现在就去打掉孩子!” 这又是一道送命题。 司墨离总是给她这样两难的选择。 她哪个都不想选! 咬咬唇,狠狠心,凉念禾回答:“其实,我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!” 她一开始确实不知道,是后来宁以楠主动告诉她的。 她就当不清楚吧! 反正,连卖她的凉家都不知道买她的神秘富豪是谁,她也装作从不知情! 孩子也好,宁以楠也罢,都不能死。 司墨离看出了她的想法,连连冷笑:“凉念禾,做人不要太贪心。” 她还想都保住? 做梦! “我真的不知道,我……”凉念禾说,“我甚至都不知道,那个男人他长什么样子。” 她这话,半真半假。 那晚没有灯光,宁以楠进来之后一言不发就开始脱衣服,她当时不知道是他,也看不清楚他的面容。 司墨离只当她是胡扯,指腹重重的擦去她红唇上的血丝:“又开始撒谎了。” “求求你……” “求我没用,我总是给你两个选择,但你非要一个都不选。” 司墨离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眼神里尽是冷傲。 他之前一定是被她迷惑住了,才会渐渐的对她软了心,甚至还关心起她来,给她夹菜,盯着她按时吃饭。 当时他觉得,凉念禾这个女人非常的不一般。 她身上的那种坚韧,隐忍,努力,和他没有掌权司家之前的状态,很像。 现在呢? 回头看看,呵,凉念禾根本配不上他一丝一毫的好! 她就是彻头彻尾的贱骨头,就该活在最底层,受尽折磨和压迫,她享不了那个福,天生的贱命! 司墨离瞬间收回之前对她的好。 从今往后,她凉念禾,只配苟延残喘,他不会再对她有任何的照顾。 她不是他的例外! “你不选,我来替你选,”司墨离的声音沉得可怕,“先流产,之后,我再查出那个男人是谁,让你亲眼看着……他是如何为他犯下的错,付出代价的。” “至于你,”他抬起脚,皮鞋踢了踢她,像是对待垃圾一般,“这辈子,都别想从我手中逃脱!” 他之前怎么会觉得凉念禾还不错呢。 简直瞎了眼! “来人!”司墨离开口。 黑衣保镖悄无声息的出现:“司总,请吩咐。” “把她送去手术室,安排医生进行流产手术。现在立刻马上!” “是。” 凉念禾脸色白得像纸,奋力的挣扎着抗拒着:“我不去!司墨离,你不能动我的孩子,那是人命……两条人命!” 可是她的力量多么的微弱,哪里敌得过训练有素的保镖。 他们轻而易举的就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,一人钳制住她的一只手,就往手术室带去。 “松开,我不去,我就是死也不会流产的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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