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司总不肯见她……她的话,要怎么传到司总耳朵里呢? 想了想,凉佳云仰头看向管家:“麻烦你,帮我带句话好吗?” “这……” “就一句话。”凉佳云说,“如果你转告了司总,他还不见我的话,我马上就走。” 她的目的才不是来下跪忏悔认错的,她是来揭发凉念禾…… 怀孕的! 就是因为这个目的,凉佳云才撑到了现在! 不然她早就走人了,何必在这里遭罪受苦。 管家答应了:“行,你说吧,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传话了。再提起你,司先生就要发脾气了。” 凉佳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,在管家耳边说了一句话。 只有六个字。 “凉念禾怀孕了。” 管家瞪大眼睛,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,猛然转身往客厅跑去,片刻都不敢耽误。 他脚步飞快的走到司墨离身旁,凑了过去,小声的将这六个字重复了一遍。 司墨离的眼神骤然变得严厉。 他一句话都没说,直接起身往外走去。 “司先生!”管家撑着伞,在后面追。 司墨离脚步飞快,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雨幕中。 恰好一道雷声炸响,轰隆隆,凉念禾的心也跟着紧了紧。 她走到窗户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浓烈。 只见,司墨离走到了凉佳云的身边,皮鞋沾了水珠,有些脏。 “你再说一遍,”司墨离双手垂在身侧,“凉佳云,你再敢乱造谣,我饶不了你!” 他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淡定。 那眼神,比这雷雨夜还要可怕! 凉佳云仰头回答:“司总,我不敢骗你,这么大的事情我哪里会乱说……真的,这是真的。凉念禾她早就没了第一次,也怀上了孩子……司总,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。” 司墨离身姿笔挺的站着,浑身却笼罩着戾气。 管家站在他身后,战战兢兢地撑着伞。 凉佳云哭着喊着:“这一次,我用我的性命担保。司总,我这么的爱你,怎么会骗你。我是不想看见你被凉念禾给蒙在鼓里,还觉得她温柔贤惠啊……” 她抬手想要去抓住司墨离的裤脚,却被他毫不留情的踹开。 此刻的他,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魔! 他转身,望向客厅的方向。 正好,他和凉念禾的眼神对了个正着。 即使隔得这么远,凉念禾还是看见了他眼里的杀意,闪烁着熊熊怒火。 凉佳云说了什么? 发生什么事了? 凉念禾的嗓子又干又痒,黑夜,雨声,雷鸣,快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的感觉。 司墨离始终站在原地。 但是……他的下属却过来了。 “太太,请。”好几个保镖人高马大的,将她围住,“这是司总的意思。” 她问:“去哪?” “去了您就知道了。” 凉念禾步步后退,正想拒绝,为首的保镖说道:“太太,司总的性格您也知道,还是配合一点……能少吃点苦头,我们也好交差。” 她扭头往大门口望去,发现司墨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人影了。 凉佳云也不见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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